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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
天降仙妻:汉武帝的掌心宠

那天夜里,方若素做了一个梦。

她梦到自己在空间的那片农田里,手里攥着一把金色的种子,弯腰种进土里。种子落下去就发芽,很快就长出了沉甸甸的穗子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她站起来,看到田埂上站满了人,那些人穿着粗布衣裳,脸上有泥土,眼神里有光,正弯腰收割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庄稼。她看不清他们的脸,但她知道——他们和自己一样,都是靠土地活着的人。

方若素醒了。天还没亮,窗外的桂树在晨光中静默着,枝条上新叶的影子投在窗纸上,像一幅淡墨的画。她躺在榻上,望着帐顶,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那些种子——玉米、花生、红薯、土豆——不该只留在空间里。她要让它们长出来,长在汉朝的土地上。

早朝之后,刘彻留了几个重臣在宣室殿议事。方若素换了一身整齐的衣裳,亲自端着一壶茶走了进去。几位大臣看到她进来,连忙起身行礼。方若素将茶放在案上,站在刘彻身旁,看着他。刘彻微微挑眉,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过来。但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看了她一眼,像是让她自己说。

方若素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小把晒干的玉米粒。“陛下,诸位大人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而清晰,“这是臣妾偶然得来的一种种子。产量比粟米高出数倍,耐旱、耐瘠,南方北方都能种。臣妾想请陛下下旨,征收城外荒地,由朝廷统一耕种。若试种成功,可惠及天下百姓。”
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几位大臣面面相觑。有人面露疑惑,有人将信将疑。一位姓张的大臣开口道:“娘娘,臣并非不信,只是……这种子从未见过,产量真的比粟米高?”

方若素点了点头:“臣妾愿以身担保。若种不出来,臣妾甘愿受罚。”她的话说得很轻,但语气里的坚定让所有人都听出来了。

刘彻看着面前那个布包,又看了一眼方若素。他没有多问,只说了两个字:“准了。”

旨意很快拟定,加盖了玉玺,由驿马送出长安。随后,另一道旨意紧跟着发出了。大赦天下——不是放人,是换一种用法。方若素和刘彻商议了三日,拟定了一套详尽的方案:轻罪的,送去书坊抄书,管吃管住,每月给家人发一份工钱;重罪的,送去城外垦荒种地,收成一半归国库,一半发给他们家人;死罪的——不杀了,也去种地,同样一半归国库,一半给家人。城中游手好闲的赌徒、无业游民,一并抓来编入劳作。乞丐也招——愿意来的,包吃住,每日给几文钱,负责在两个书坊之间跑腿送书稿。

旨意传开的那几天,整个长安城都在议论。有人信,有人不信,有人在观望,有人已经动了心思。郡邸狱里那些犯人听到消息的时候,先是沉默,然后有人开始哭。

牢里犯人反应

郡邸狱最里面的牢房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犯人跪在地上,双手颤抖着接过狱卒递来的那张告示。他不识字,但他听狱卒念了一遍,然后就一直攥着那张纸,攥了很久。他旁边的犯人从干草堆上坐起来,哑着嗓子问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陛下下了旨,白纸黑字。”狱卒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,“你家里人在城外等着领粮呢,你要是愿意去种地,第一季收成下来,就给你家里人送去。”

老犯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有光在闪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隔壁牢房里,一个年轻些的犯人贴着铁栏,朝外面喊:“抄书管饭?还给工钱?”

“管。还给家里人发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会儿,然后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。他从前是个偷儿,为了一口吃食进的牢房。他没想到有朝一日,能靠抄书写字养活家里。

有犯人哭得满脸是泪,趴在铁栏上喊“谢陛下隆恩”。有人沉默着收拾自己仅有的几件破烂衣裳,像是准备去赴一场新的生活。有人攥着那张告示,翻来覆去地看,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
牢里潮湿阴冷的气味混杂着呜咽声和低语声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嘈杂,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有温度。

牢里犯人家人反应

城外一个破旧的土屋里,一个妇人正蹲在灶前烧火。她男人在郡邸狱里关了两年,她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,靠着帮人浆洗衣裳勉强度日。隔壁邻居跑过来喊她:“官府来人了!说你家男人被放出来了——不,不是放出来,是去种地!还说要给咱们家分粮!”

妇人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。“种地?什么地?”

邻居也说不清楚,只把那张抄来的告示递给她看。妇人不识字,但她认得那上面盖的红印。她盯着那个红印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弯下腰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她最小的那个孩子从里屋探出头,怯生生地问:“娘,爹能回来了吗?”

妇人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,但她在笑:“快了。你爹快回来了。”

同样的场景,在不同的人家里反复上演。有人跪在门口磕头,有人抱着孩子哭成一团,有人连夜收拾好了家里仅有的几件像样的衣裳,准备去城外等自家男人的消息。

长安城里那些游手好闲的赌徒被衙役带走的时候,有人骂骂咧咧,有人沉默不语。但衙役说了——“去了有饭吃,还给家里发钱。你想挨饿还是想干活,自己选。”骂声渐渐小了,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迈开了步子。

百姓反应

长安城的街巷里,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又落下。

茶肆里,几个老头围坐在一桌,其中一个声音粗粝:“陛下这回是动了真格的了。荒地开出来种粮,犯人都去干活,连赌徒闲汉都抓去抄书种地。这倒是头一遭听说。”

另一个捋着胡须:“听说那种子是皇后娘娘找来的,产量比粟米高好几倍。要是真能种出来,往后可不愁吃了。”

“皇后娘娘?那个写书的?”

“就是她。听说她还让书坊招了犯人去抄书,管饭还给工钱。这买卖倒是划算。”

有人啧啧称奇:“一个皇后,又是写书又是种地的,倒是比那些只会在宫里争宠的强多了。”

有人压低声音:“你这话可别乱说,传出去治你的罪。”

“我这是实话。”

众人笑了一阵,又端起碗继续喝茶。有人望着城外荒地的方向,目光里带着几分希望;有人低头盘算着自己家那几亩薄田要不要也换成新种子;有人已经托了人想去书坊问问能不能也去抄书——就算不是犯人,也想挣这份工钱。

长安城里那些平日无所事事的闲汉们,忽然发现街上巡逻的衙役多了起来。以前他们在街头晃荡,最多被人骂两句“懒骨头”。现在衙役看到他们就拦下来问:“有活儿干,去不去?”有人去了,有人跑了,有人还在犹豫。但那张告示贴满了城墙,跑也跑不掉,躲也躲不过。

乞讨的人们也收到了消息。知非阁和念彻书坊门口贴了告示:招跑腿送书稿的人,包吃住,每日给工钱。几个破衣烂衫的乞丐站在告示前,有人认出了上面的字——“包吃住,给工钱”。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谁也没说话,但有人默默地迈进了书坊的门槛。

大臣反应

宣室殿里,几位重臣坐在两侧,表情各异。方若素坐在刘彻身侧,面前摊着一幅城外荒地的舆图。她已将那几样种子都取了出来,摆在案上供大臣们过目。玉米金黄饱满,花生壳纹路清晰,红薯还带着泥——方若素说这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样品。

张大人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粒玉米:“娘娘,这……”

“张大人若是不信,可以先在城外划一小片地试种。”方若素的声音平和,“半年之后,若收成不及粟米,臣妾甘愿受罚。”

张大人将玉米粒放回案上,拱手道:“臣并非不信,只是此物前所未见,臣不敢轻断。”

另一位大人接口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所言若是可行,倒不失为一桩利国利民的好事。荒地闲置多年,若能开垦出来种粮,至少能养活不少人。何况那些犯人和闲汉,与其关在牢里耗费钱粮,不如让他们干活自养。”

有人点头称是,有人依然沉默。一个年长的老臣沉吟了片刻,开口道:“陛下,那些轻罪犯人送去抄书,倒是个法子。书坊缺人手,他们又有手有脚,抄出来的书还能卖钱,确实两全其美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是那些重罪和死罪的犯人,都放出去种地……若有人逃了,该如何处置?”

刘彻看了方若素一眼。方若素接过话头:“每一批都登记造册,以十人为一伍,由专人管束。若有逃者,同伍连坐。且他们的家人都领了朝廷的粮,若逃了,家里便再领不到粮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比用铁链拴着更有用。”

老臣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娘娘思虑周全。”有大臣摸着胡子若有所思,有人悄悄看了一眼案上那些陌生的种子,目光复杂。方若素静静地坐在那里,等着他们消化完那些话。

退朝之后,方若素回到椒房殿,换了身轻便的衣裳。春草端了热茶来,她接过来喝了一口,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。她有些累,但心里是稳的。她知道那些种子种下去需要时间,但该做的事已经做了,剩下的就是等。等春种,等秋收,等那些荒地变成良田,等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人重新学会用手吃饭。

窗外桂树的新枝在风中轻轻摇晃,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进殿内,在青石板上落了一片碎金。

天幕·时空交错

【时空:莲花楼世界】

方多病坐在莲花楼的院子里,久久没有动。他看到了牢里犯人跪在地上哭的画面,看到了妇人在破屋里捂着脸哭的画面,看到了那些乞丐默默走进书坊的画面。

李莲花坐在他对面,茶已经凉了,他也没有换。“她做到了。”李莲花说。

方多病看着天幕:“她一直想做的事,做到了。”

天幕上,方若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,阳光落在她脸上,她轻轻地、安安静静地睡着了。方多病看着她安然的睡颜,沉默了很久,然后站起身,走向厨房。

“我去做饭。”他说,“今天加个菜。”

【时空:西汉初年·未央宫】

刘邦坐在太庙前的台阶上,手里捧着一壶酒,望着天幕。他看着那些犯人被从牢里带出来,看着那些妇人哭着跪在门口,看着那些乞丐走进书坊的门槛。

“朕的曾孙,”刘邦说,“干了朕一直想干却干不成的事。”

萧何站在他身旁:“陛下,汉武帝此举,既安了百姓的心,也用了闲散的人力。那些荒地若能种出粮来,确实是一桩百年大计。”

刘邦没有接话。他喝了一口酒,低声说了一句:“那丫头想得真远。”

吕后站在殿内,隔着窗子看着天幕。她看着方若素闭眼靠在椅背上的画面,目光温和了一瞬。她什么也没有说。

【时空:叶罗丽仙境】

王默看着天幕上那些犯人被带出牢房的画面,眼眶又红了。“他们可以去种地了……还有工钱拿……”

思思轻声说:“方若素给了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
舒言推了推眼镜:“她把荒地、犯人、闲散人力和书坊连成了一条线。这不仅是慈善,是一套完整的体系。”

灵公主站在不远处,看着天幕,轻声道:“善缘结多了,福报自然会来。她种下去的,不只是种子。”

【时空:步步惊心世界·八爷府】

若曦站在院子里,看着天幕,很久没有说话。她看到牢里犯人哭的画面,看到妇人跪在门口的画面,看到乞丐走进书坊的画面。

方若素在做一件很大的事,一件会改变许多人命运的事。若曦忽然觉得,比起方若素,她做的那些事太轻了。轻得像一片羽毛,落在水面上,连涟漪都激不起来。

四爷从廊下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“你又在看她?”

若曦没有回头:“她做的事很大。我做不到。”

四爷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也会做到的。”

若曦转头看他。四爷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旁,和她一起看着天幕。天幕上方若素已经睡着了,春草轻手轻脚地为她披上一件披风,殿门半掩着,窗外的桂树新叶在风里轻轻地晃。

若曦收回目光,低下头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天色渐渐暗了。春风从城外灌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长安城的某个角落,有人放下了手中的锄头,有人合上了书页,有人坐在门槛上望着天边最后一点光。那些荒地被一锄一锄地翻开,那些种子被一粒一粒地埋进土里,那些在牢里待了太久的人,终于重新踩在了土地上。

方若素醒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暮色四合。她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披风,是刘彻的。他不知什么时候来过,又走了,只留下那件披风。她将那件披风裹紧了些,上面还带着他惯用的龙涎香气,淡淡的,像某种无声的承诺。

殿外的桂树在晚风里静默着,新枝上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。再过不久,就又到了桂花盛开的季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