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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陈浚铭正在房间里修炼。
他盘腿坐在床上,闭着眼睛,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。
最近他一直都在练习这个,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他,让他无法运用自己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。
陈浚铭猛地睁开眼睛,心跳瞬间加速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是鬼吗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壮着胆子站起来,走到门前,犹豫了一下,然后猛地拉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纯気。
月光洒在她的身上。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衣裙,长发披散在肩上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“你生气也不至于扮鬼吓我吧?”
纯気瞪了他一眼,吓得陈浚铭立刻闭上了嘴。
“今日客房里的衣裳,是你送的吧?”

陈浚铭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纯気看着他这副怂样,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淡淡地丢下几句话。
“修炼是要讲机遇的,强求不得。”

“你越是着急,就越容易陷入死胡同。”

“不如放松一些,顺其自然,说不定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”

说完,她又看了陈浚铭一眼,然后转身离开,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陈浚铭站在原地,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这算是原谅我了还是没有啊?”
他自言自语道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都告诉他该怎么修炼了,那肯定是原谅他了吧,可是看她的表情,依旧是那么冷漠,笑都没笑一下,又好像根本没有原谅他。
他回到房间里,关上门,躺在床上睡不着,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纯気那张冷淡的脸,还有她说的那些话。
她这是在指点我吗,陈浚铭心想。
如果是的话,那就说明她不讨厌我,还愿意帮我,可如果不是的话,那她为什么要说这些。
他越想越乱,干脆重新盘腿打坐。
他试着按照纯気说的那样,放松身心,不去强求,果然,当他不再刻意去调动灵力的时候,那股束缚感反而减轻了许多。
体内的灵力开始缓缓流动。
陈浚铭心中一喜,连忙稳住心神,继续修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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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几日。
纯気端坐在客位上,手里捧着一盏茶。
茶香袅袅升起,在她面前氤氲成一团薄雾,衬得她的面容有些朦胧。
陈老爷坐在主位上,面色沉凝。
陈浚铭恰好路过厅堂外。
他本来是打算去后院练功的,之前按照纯気说的法子试了试,果然大有进益,他恨不得立刻就巩固成果。
可远远看见两人相对而坐,似乎在谈什么事情,他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他们在说什么。
他心里一动,悄悄凑到门边,侧耳贴了上去。
“……今日便可将它捉拿归案。”

纯気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。
陈浚铭心头一跳。
捉妖,今晚就要动手了吗?
他还想再听下去,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,紧接着是脚步声往门口走来。
陈浚铭吓了一跳,连忙直起身子,三步并作两步往外撤了几步,站定,双手背在身后,仰起头,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。
口哨声断断续续的,调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听起来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哼哼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。
纯気走出来,一眼就看见站在旁边的陈浚铭。
陈浚铭被她看得心里发虚,头皮一阵发麻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我没有偷听!”
话音刚落,他就后悔了。
纯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似笑非笑。
她还什么都没问呢,这位少爷倒好,自己先招了。
此地无银三百两,不打自招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。
不过她没有戳穿他。
看着陈浚铭那张写满了心虚的脸,逗逗他也挺好玩的。
她收回目光,提步往前走去。
陈浚铭见她没有追究,松了一口气,但转念一想,又连忙跟了上去。
他小跑着追上纯気的脚步,侧过头看着她,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小狗。

“你晚上是不是要去捉妖?”
纯気脚步一顿,停了下来。
她转过身,看着陈浚铭。
陈浚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挠了挠头,解释道。

“这沧州城里能让您老人家亲自出马的,除了妖还能是什么?”
“老人家”三个字让纯気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2
纯気..不老…不老
她深吸一口气,懒得跟他计较,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这一个“嗯”字落在陈浚铭耳朵里,他立刻来了精神,快步走到纯気身旁,和她并肩而行。

“你去捉妖的时候,需不需要帮手?”

“我可以帮忙的,我虽然修为不高,但我力气大,跑得快,还会……”
“会什么?”

纯気打断他。
陈浚铭卡壳了。
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什么都不会。
会吃饭,会睡觉,会惹人生气,这些好像都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本事。

“会给你加油鼓劲?”
他试探着说。
纯気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,你在逗我。
陈浚铭讪讪地笑了笑,但还是不死心。

“我保证不给你添乱,我就远远地看着,绝不靠近!”
陈浚铭跟在她身边,喋喋不休地说着。

“你看啊,我一个人待在府里也是待着,多无聊啊。”

“而且你不是说我修炼遇到了瓶颈吗,说不定看看你捉妖,我就能领悟到什么新的东西呢。”
纯気依然不说话。
陈浚铭急了,绕到她前面,挡住她的去路,双手合十,做出一个恳求的姿态。

“求你了,就这一次。”

“我保证听话,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,你让我站着我绝不坐着,你让我闭嘴我绝不说一个字。”
纯気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,里面满是期待和渴望,像一只眼巴巴等着主人扔骨头的小狗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“带我去吧带我去吧带我去吧”,让人不忍心拒绝。
纯気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她一边走着,目光落在宅院角落那株开得正盛的桃花上。
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,有几片打着旋儿飘落下来,落在青石板上,铺成一层薄薄的花毯。
“陈浚铭,我问你。”

“你爹为何要阻拦你接触此事?”

陈浚铭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,挠了挠头,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爹特别抵触仙界、魔界有关的一切东西。
从小到大,只要他一提起修仙的事,他就板着脸,让他死了这条心。

“他说他只希望我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好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股少年人不甘心的倔强。

“可是我不想做凡人,我想修仙,我想变强,我想救一些受苦的人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,指节泛白。
纯気伸出手,接住一片从枝头飘落的桃花瓣。
粉色的花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,衬得她的手指愈发白皙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。
“若你想知道这些,你可以去问你爹。”


“他会告诉我吗?”
陈浚铭苦笑了一下。
他不是没问过。
每次问他,他都说“以后再说”,要不就直接岔开话题,他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有一次他追着问了半天,他爹烦了,直接把他关进柴房反省了一天。
从那以后,他就再也不敢问了。
“他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
纯気的语气笃定。
说完这句话,她便不再停留,提步往前走去。
粉色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,她走过长廊,身影渐渐远去。
阳光从她身后洒下来,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花瓣在她身后纷纷扬扬地飘落,像是为她铺了一条花路。
陈浚铭站在原地,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。
他心里只蹦出一个词。
仙女。
等回过神来,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,使劲甩了甩脑袋,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心里一阵慌乱。
他怎么回事,他怎么会用“仙女”这个词来形容纯気。
一定是她给自己施了什么妖法,对,一定是这样,不然他怎么会觉得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像个仙女呢。
不过纯気都那么说了,他是不是真的该去问问父亲。
陈浚铭咬了咬牙,下定了决心。
虽然不抱什么希望,但总归要试一试。
他转身,大步朝厅堂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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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偏我来时不遇春 恰我走时春又来。”
老师 这本书怎么了啊😳 不是已经更到十几章了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