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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:设陷阱,智斗巫女破邪法

大胤天机:三岁幼崽破天下

天刚蒙蒙亮,云珩就醒了。他没动,睁着眼盯着房梁上的驱蛊铃,那铃还挂着,一动不动。他伸手摸了摸胸口,铜片冰凉,贴着皮肤没移位。枕下的三根竹签也还在,一根不少。

他翻了个身,从床底抽出那个小陶罐,掀开盖子闻了闻——硫磺混着石灰的味儿还没散。他嘴角轻轻一翘,把罐子放回原处,轻手轻脚下了地。

“阿福。”他小声唤。

门外脚步轻响,阿福探头进来:“少爷?”

“去厨房说一声,今早别端粥来,换一碗浓茶,要烫的。再让老张头把西角门的锁换了,就说昨夜老鼠咬坏了。”

阿福一愣:“真有老鼠?”

“有。”云珩点头,“黑的,会飞。”

阿福不敢多问,转身走了。云珩蹲在门槛上,指尖划过门缝下的地砖,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灰线,是昨夜撒下的硫磺粉留下的痕迹。他顺着线往院墙方向看,青砖接缝处,几点微不可察的脚印印在上面,像是被什么蹭过。

他知道,她回来过了。

就在昨天下午,他让几个仆役在院子里大声议论:“少爷昨夜又梦魇了,喊了一宿娘,今早脸色发青,连糖葫芦都不吃了。”还有人说:“怕是魂被勾走了,得请法师来看看。”

这些话,是说给藏在暗处的人听的。

果然,锦帕上的光点昨晚又亮了。白璃守在屋檐,尾巴尖沾着蜜汁的锦条微微发亮,映出那道黑影在府外徘徊良久,最后才悄然退去。

她信了。

她一定会再来。

云珩爬回床上,闭眼假寐。他知道,巫女这种人,越是自认得手,越要亲眼确认结果。她不会甘心只靠传言定生死。

太阳升到中天时,老张头换了锁,顺道送来一碟新蒸的枣糕。云珩吃了两块,故意把渣掉在衣襟上。他让阿福把换下来的旧锁扔在西厢门口的花坛边,自己则缩进里间的小暗室,那是他昨夜悄悄打通的夹墙,仅容一个孩童蜷身而卧。

白璃早已化作人形,蹲在屋檐角落,银发用黑布裹着,紫眸半阖,像只打盹的猫。她尾巴缠着一小段麻绳,绳上系着那块沾了蜜汁的锦帕,随时能甩出去引蛊虫偏移。

一切都等好了。

只差她推门进来。

日头西斜,风起了。云珩听见远处传来更鼓,三声响过,院外安静下来。他睁眼,透过夹墙的缝隙望出去——西厢房门缝下,一道阴影缓缓移动。

来了。

门吱呀一声推开,黑袍身影闪入,动作比昨夜更快,更稳。她直奔床前,掀开被子,见“云珩”仰面躺着,脸色青白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,像是只剩一口气吊着。

她冷笑一声,从藤箱取出骨笛,放在唇边。

笛声响起,低而绵长,像风吹过枯井。床铺上的草人突然抽搐了一下,脖颈处浮起一条细黑线,顺着喉管往上爬。云珩在暗室里睁眼,眉心猛地一烫,金纹微闪,三行血字浮现眼前:

“影走三步,声断即崩。”

他立刻明白——她踏出第三步时,法术最稳,也最脆弱。只要声音一断,咒成反噬。

他抬手,轻轻敲了敲身旁的铜盆。

当——

一声脆响,破空而出。

屋檐上的白璃同时甩尾,麻绳一抖,沾蜜的锦帕扫过窗棂。窗外潜伏的梦蛊受甜气吸引,齐齐转向,扑向木框缝隙。

巫女正踏出第三步,骨笛离唇不过半寸,突闻铜响,身形一震,口中涌出血丝。她猛地回头,厉喝:“谁!”

没人应。

她再吹笛,音调已乱。草人喉间的黑线剧烈扭动,竟反向钻回她的手指。她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藤箱落地,盖子掀开一角,黑雾喷涌而出。

云珩在暗室里迅速抓起竹签,顶开夹墙板,闪身而出。他没冲过去,而是蹲在门边,一把抓起地上的旧锁,狠狠砸向门口那道硫磺灰线。

火光“轰”地燃起。

硫磺混着石灰点燃,瞬间形成一圈淡黄火焰,将整间西厢围住。巫女正欲退后,忽觉脚下泥土松动,似有吸力要把她拖入地下。她咬牙,双手结印,低吼一声,身体开始泛起灰烟,竟是要催动遁地蛊,化形逃逸。

可那圈火线烧得极快,转眼封住门窗所有缝隙。她刚腾起半尺,就被火光逼得跌回地面,肩头衣物焦黑一片。

“你箱子里的虫,怕光。”云珩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一根刻符竹签,指着她,“我昨儿就发现了,你开箱时,总背对太阳。”

巫女抬头,面具裂了一道缝,露出半只眼睛,瞳孔收缩如针。

她不信。这孩子不过三岁,怎会识破南疆秘蛊?

她猛地掀开藤箱,伸手进去抓出一只巴掌大的黑甲虫,双翅漆黑,腹下生眼,正是她养了十年的本命梦蛊。她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虫背,嘶声道:“噬!”

黑甲虫振翅而起,直扑云珩面门。

白璃从屋檐跃下,银发如鞭甩出,缠住虫身,用力一扯。虫翅发出刺耳鸣叫,撞在墙上,掉进火圈边缘。晨光恰好穿过窗纸,照在它身上,甲壳“噼啪”作响,冒出黑烟,转眼焦糊坠地。

巫女脸色骤变,接连又放出两只,皆被火线与阳光逼退。她终于慌了,转身就要撞窗逃出。

云珩早有准备,一脚踢翻桌角的陶罐,剩余的硫磺粉洒满窗台。白璃跃至半空,尾巴横扫,将最后一块沾蜜锦帕甩上窗框。梦蛊感应到甜气,纷纷扑向窗缝,却被硫磺火线灼烧,哀鸣着缩回箱中。

“砰!”白璃落地,银发散开,挡在门前。

巫女退无可退,背抵墙壁,喘息急促。她低头看向藤箱,里面几只蛊虫已缩成焦壳,微微抽搐。她颤抖着手去关箱盖,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,黑线竟从她自己体内爬出,缠上手腕。

“反噬了。”云珩走过来,蹲在火圈外,仰头看她,“你施的咒,没完成,它就找你讨债。”

巫女瞪着他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
“我知道的多着呢。”云珩咧嘴一笑,从怀里掏出那颗昨夜掉落的蜜饯,放在掌心,“你走的时候,掉了这个。甜的,虫爱吃,我也爱吃。”

他把蜜饯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糊道:“下次别用百姓送的东西下蛊,容易露馅。”

巫女喉咙一哽,一口血喷出来。她想挣扎,可四肢已被体内黑线束缚,动弹不得。她眼睁睁看着云珩站起身,朝白璃点点头。

白璃上前,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银饰面具。

碎裂的银片落地,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,眉心一点朱砂,已开始溃烂。她死死盯着云珩,嘴唇颤抖:“你不是人……你是妖星……”

云珩没理她,只对白璃说:“绑结实点,别让她咬舌。”

白璃扯出腰间麻绳,三两下将她双手反绑,又用布条塞住她的嘴。巫女瘫坐在地,眼神涣散,藤箱倒在脚边,盖子大开,里面的蛊虫尽数焦死。

院外传来脚步声,是府中护院循着火光赶来。云珩站在西厢门口,抬手指着地上的女人,声音清亮:“抓住了,别让她跑了。”

护院们冲进来,见状连忙上前按住巫女。云珩转身走到墙角,从砖缝里抠出那颗发亮的蜜饯残渣,攥在手心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
日头不高,风也不大。

白璃站在院墙上,银发垂落,尾巴轻轻摆动,望着底下被捆住的巫女,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
云珩没答,只把蜜饯放进袖袋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他走回西厢,弯腰捡起那根刻符竹签,在地上画了个圈,正好把火线围住的范围标出来。

“先别动她。”他说,“等晚上再说。”

白璃跳下墙头,走到他身边:“你不害怕?她刚才差点伤到你。”

“怕啊。”云珩抬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,“所以我才不让真睡在床上。”

白璃哼了一声:“嘴上说怕,做的事可一点都不像。”

云珩不理她,蹲在地上,用竹签拨弄着一块焦黑的虫壳。壳裂开,里面流出黑水,碰到硫磺灰,滋滋作响。

他皱眉,低声说:“这不是普通的梦蛊。”

白璃凑近看:“什么意思?”

云珩没答,只把虫壳踢进火圈,看着它烧成灰。

他站起身,拍了拍小袄上的灰,望向院门方向。

那里,夕阳正缓缓沉下,照在青砖地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他的影子很短,只有三尺不到。

可落在墙上的那一截,却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2

段评

( ̄▽ ̄) 这章看得超带感,完全停不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