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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:风波平,云珩团宠地位升

大胤天机:三岁幼崽破天下

晨光刚爬上丞相府的飞檐,门前三三两两聚了人。起初只是几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街边,低声说着什么,不多时便越聚越多。他们不吵也不闹,只是安静地等在门外,手里提着篮子、布包,或是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小食盒。

阿福探头望了一眼,回头小声禀报:“少爷,外头……又来了好些人。”

云珩正坐在偏厅矮凳上,嘴里含着半块芝麻糖,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。他没抬头,只问:“还骂我?”

“不、不是。”阿福挠头,“这回是来送东西的。有个老奶奶说,她孙儿前些日子吓出病来,昨儿听了您揭穿那术士的话,夜里就退了烧,特地做了双绣鞋,说是给您压惊用的。”

云珩吐出糖核,拿袖子擦了擦嘴,慢悠悠站起身: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他刚踏出院门,人群忽地静了片刻。随即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颤巍巍跪了下来,双手捧着一双红底绣花的小鞋,仰头看着他:“神童救了我孙儿性命,老婆子没什么能报答的,只盼您脚下安稳,平平安安。”

话音未落,又有几人跟着跪下。一个汉子递上三串糖葫芦,竹签磨得光滑,果子个个饱满;另一个妇人放下一只小木马,马头上还系着红绸;还有孩童踮脚送上自己画的符纸,歪歪扭扭写着“保佑神童”。

云珩没躲,也没推辞。他走到老妇面前,仰起脸认真看了她一眼,才接过那双鞋。鞋底针脚细密,看得出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他低头蹭了蹭鞋面,忽然咧嘴一笑:“谢谢奶奶,我穿上一定跑得快。”

老妇破涕为笑,周围人也跟着松了口气,纷纷上前献礼。有人摸他的头,有人往他怀里塞糖果,还有小孩围着他蹦跳,喊着“福星哥哥”。云珩由着他们哄着,一边收下礼物,一边把三串糖葫芦分给身边的孩子们。

“你们吃,”他说,“吃完莫吵架,打架要被娘打屁股的。”

孩子们哄笑起来,大人也笑了。街坊间议论声轻快了许多。

“这孩子哪像是招灾的,分明是给我们送福来的。”

“可不是?若不是他,咱们还被那术士蒙在鼓里呢。”

云珩听着,嘴角微扬,却没再多言。他抱着那匹小木马转身回府,背影被晨光照得暖乎乎的。

午后,裴玄弈在书房批阅奏折。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案几一角。他手中笔停了停,目光扫过墙边新摆的一张小几——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百姓送来的物件:糖葫芦签子插在陶罐里,小木马摆在正中,绣鞋用布巾盖着,怕沾灰。

他放下笔,起身走过去,拿起那匹木马,指尖轻轻拂去马背上一点浮尘。木料是寻常梨木,雕工也粗糙,马腿略短了些,骑上去怕是颠簸。可他摩挲良久,终究没放下。

“进来吧。”他听见脚步声,头也不回地说。

云珩从门后探出脑袋,见四下无人,才趿拉着新鞋走进来。他仰头看裴玄弈,眼睛亮晶晶的:“裴相,你把我那些宝贝都搬来了?”

裴玄弈嗯了一声,将木马放回原处,又顺手理了理他有些歪的项圈。“街上风大,怎么又跑出去?”

“他们给我送东西,我不收,显得不识好人心。”云珩爬上高脚椅,两条腿晃荡着,“再说,我穿着新鞋,不怕冷。”

裴玄弈看他一眼,忽而低声道:“阿珩。”

云珩一顿,转头看他。这是第一次,裴玄弈没叫他“神童”,也没称“云公子”,就这么直呼其名。

“嗯?”他应道。

“往后若再有人围府,不必亲自出门。”裴玄弈语气如常,动作却缓了下来,“让家丁传话便是。你是孩子,不必事事扛在肩上。”

云珩眨眨眼,忽地笑了:“可我是神童啊,神童就得做点神的事。”

裴玄弈没接这话,只从袖中取出一件叠好的红袄,递过去:“新做的,加了厚棉,领口钉了金线。换上,别冻着。”

云珩接过,抖开一看,果然比原先那件更厚实,连袖口都缝了毛边。他没立刻穿,而是抱在怀里,仰头问:“你会不会也觉得,我只是个招摇撞骗的小孩?”

裴玄弈垂眸,手中菩提子缓缓转动一圈。“你揭了谣言,稳了民心,护了朝纲。你说,我是该谢你,还是该罚你?”

云珩嘿嘿一笑,翻身跳下椅子:“当然是谢我。今晚我要吃鸡腿,三根签子的那种。”1

段评

云珩这小孩好可爱啊

裴玄弈摇头,嘴角却终于松动了一丝。

黄昏时分,宫中太监抬着八抬大轿到了丞相府门前。黄绸帘子垂着,轿身雕龙绘凤,气派得很。街坊们又围了过来,窃窃私语。

“这是接谁?”

“还能有谁?自然是咱们的小福星。”

云珩被阿福牵着手走出门,看见那轿子,眉头一皱:“这么大?我坐得进去吗?”

太监笑着弯腰:“小神童请上轿,陛下亲命,不得怠慢。”

云珩犹豫了一下,到底还是被扶了上去。轿帘落下,起轿入宫。

御花园里,萧明渊倚在石栏旁,手中玉烟斗轻敲栏杆。见云珩走近,他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

云珩小跑两步,仰头行了个礼:“陛下找我?”

“嗯。”萧明渊打量他一眼,忽然笑了,“今日满城都在说你,连宫里的小太监都偷听街谈巷议。说咱们的小神童不仅会算命,还会治心病。”

云珩挠头:“我没治病,只是说了几句真话。”

“真话最难得。”萧明渊拍拍他肩膀,示意太监打开紫檀盒。

盒中卧着一对夜明珠,莹润生光;一顶金丝虎头帽,织工精细;还有一枚半块的玉符,边缘参差,似曾断裂。

“赏你的。”萧明渊道,“南海珠镇邪,西域帽避寒,前朝玉符……算是信物。日后出入宫禁,凭此通行。”

云珩没急着拿,反而盯着那玉符看了许久。“这符,断过?”

“三十年前战乱所毁。”萧明渊语气平淡,“另一半不知所踪。有人说它主亡国之兆,也有人说它是救世之钥。你怎么看?”

云珩收回目光,咧嘴一笑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今天很多人给我送糖葫芦,没人送刀。”

萧明渊哈哈大笑,笑声惊起树上宿鸟。“好!说得妙!”他俯身,抚了抚云珩的头,“小儿可愿常来宫中走动?朕这儿清静,糖葫芦也管够。”

云珩点头:“愿意。不过我得先回家吃饭,阿福说今晚有鸡腿。”

众人皆笑。气氛融洽,仿佛全然无隙。

待云珩离宫,天已擦黑。他坐在回府的马车上,手里攥着那顶虎头帽,帽尖的绒球被他揉得有些歪。车轮碾过青石路,发出沉闷声响。

他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街边灯火。百姓仍在议论,声音温和,不再夹杂敌意。有人指着马车说:“那是神童的车。”孩子追着跑了两步,挥手喊:“福星哥哥再见!”

云珩放下帘子,靠在角落,闭了闭眼。

回到丞相府,他没让阿福服侍,自己抱着一堆礼物进了屋。糖葫芦三串插在陶罐里,小木马放在床头,绣鞋整整齐齐摆在脚踏上。他剥了颗糖豆扔进嘴里,哼起不成调的小曲。

然后,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三根旧竹签,蹲到墙角,将它们并排插进泥地里。位置、角度、间距,和广场那天一模一样。

风吹窗棂,烛火摇曳。他坐在床沿,数着今日收到的糖果——七颗芝麻糖,五块桂花糕,两包蜜饯。

嘴上哼着歌,眼神却渐渐沉静。

他抬头望向窗外。月亮尚未圆,清辉淡淡洒在屋脊上。远处街巷仍有笑语,像是庆祝一场胜利的余音。

他低声说:“星星要出来了……可你们还没睡。”

烛光映着他眉心一点金纹,微弱一闪,旋即隐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