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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:求援急,白璃现身助脱险

大胤天机:三岁幼崽破天下

火光在巷口明灭,影煞右腿的幽蓝火焰终于弱了下去。他低头看着焦黑的靴面,缓缓抬手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点,那眼神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。

云珩靠在石槽边,膝盖上的伤已经湿透了布料。他不敢动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刚才那一口血雾耗了他大半力气,现在只觉得脑袋发沉,眼前阵阵发黑。可他知道不能闭眼,一闭上,可能就再睁不开了。

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,是家丁巡夜的动静。但他也清楚,那些人根本拦不住影煞。真要等到他们赶来,自己早就没命了。

他咬住下唇,舌尖又传来一阵腥甜。眉心那道金纹微微发热,不是因为天机显现——今夜无月,封印未开。而是另一件事:他和白璃之间曾以血立契,说是保命之法,其实连他自己也没试过到底管不管用。

“银尾南来……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个孩子,“火照归途。”

话音落,袖中一片柔软的东西突然自燃,化作灰烬随风散去。那是白璃早前留下的一缕狐毛,说好紧急时用来传信。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,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。但除此之外,他已经没有别的路了。

影煞冷笑一声,往前踏了一步:“你刚才那点小把戏,也就吓唬吓唬刚入道的修士。我被逐出族时,烧过的符比你吃过的饭还多。”

他说着,抬起左手,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痕迹。黑雾再次翻涌,凝聚成一把长刃,刃尖直指云珩咽喉。

“你说的那个‘她’,要是不来,你就死在这里。”影煞慢悠悠地说,“要是来了,那就一起死。”

云珩没答话。他只是把手里那半截竹签攥得更紧了些,指尖掐进掌心,借着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
就在这时,屋顶瓦片轻轻一响。

不是风吹,也不是老鼠窜动。是一只脚落下时特意放轻的声音。

影煞猛地抬头。

一道银光从屋脊掠下,快如闪电。紫眸燃起妖焰的瞬间,一条银色狐尾横扫而出,直击他后心!

影煞仓促回防,黑气凝盾挡下这一击。“轰”的一声炸响,气浪掀翻了夹道两侧堆积的烂木板。他踉跄两步,怒视来人:“又是你这只野狐狸!”

白璃落地未稳,已结印出手。她双手交错,指尖迸出一团炽白狐火,朝影煞面门掷去。影煞侧身避让,左肩仍被擦中,袍子顿时烧出一个大洞,皮肉焦黑。
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云珩喘了口气,声音不大,却带着点笑意。

“少废话。”白璃站到他身侧,尾巴一甩,护住他半个身子,“谁让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?”

“我没别的选择。”他靠在石槽上,勉强撑着坐直,“他破了我的阵,踩了我的符,还差点砍断我的腿。”

白璃 glanced at his knee, seeing the blood seep through fabric. 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中最后一道符捏紧。

影煞冷笑着举起黑刃:“两个小崽子,今晚一个都别想走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猛然冲上前,黑气化作三道利爪,分袭二人咽喉、胸口与腹部。白璃抬手打出狐火,同时甩尾将云珩往后一带。云珩顺势滚向角落,抓起地上碎瓦片,混着残余朱砂粉朝影煞脸上扔去。

影煞偏头闪避,动作稍滞。白璃抓住空档,双掌合十,口中念咒,周身腾起一层淡紫色光晕。她猛地张口,喷出一口精血,血雾遇光即燃,化作一道弧形火墙,逼得影煞连连后退。

“你用了本源之力?”云珩皱眉。

“不然怎么打得过这个疯子?”她喘了口气,银发微乱,“你还剩多少力气?”

“还能动。”他扶着石槽慢慢站起来,目光落在影煞胸前那枚残破符牌上,“他那个符,是假的长老令。真正的令牌不会刻这种歪斜符文,只有冒充者才会画错一笔。”

白璃眯起眼:“你是说,他根本不是为了夺权,只是为了报复?”

“他是被赶出去的。”云珩盯着影煞,“所以他恨所有不认他的人。但他最恨的,是那个下令把他逐出族的老东西。”

影煞怒吼:“闭嘴!你们懂什么!我修的是逆命之道,我要毁掉整个狐族规矩!让他们知道,弱者也能翻身!”

他双手高举,黑雾疯狂汇聚,竟在头顶凝成一杆长矛。矛身缠绕阴火,尖端对准云珩胸口。

“这一下,谁都救不了你。”

白璃一把将云珩推开,自己迎上前去,双臂交叉挡在身前。她咬破指尖,在空中画出血符,随即用力拍出。狐火暴涨,化作巨兽虚影扑向黑矛。

两者相撞,轰然炸开。

气浪掀翻周围杂物,连墙角的石槽都被震裂。云珩被掀倒在地,耳朵嗡嗡作响。他挣扎着抬头,看见白璃单膝跪地,嘴角溢血,银发贴在脸上,尾巴无力垂下。

影煞也好不到哪去。他拄着黑刃站在原地,右腿伤口再度裂开,黑雾缭绕的手臂也开始溃烂。但他还在笑。

“你们赢不了。”他嘶声道,“就算今天逃了,明天呢?后天呢?只要我还活着,就会再来杀你。”

云珩撑着地面,一点点站起来。他走到白璃身边,低声问:“还能打吗?”

她抬眼看他,紫眸里还有火光:“你说呢?”

他点点头,转向影煞:“你错了。你以为我们怕你再来?可你不明白——我们不怕你来,我们只怕你不来。”

影煞一怔。

就在这时,远处脚步声密集逼近,火把的光映亮了巷口。是丞相府的家丁队伍,提着灯笼和棍棒赶到了。

影煞脸色一变。他看了眼云珩,又看了眼白璃,冷哼一声:“这次算你们走运。”

话音落,他整个人化作黑烟,钻入地缝消失不见。

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云珩站在原地,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伤,又看了看白璃嘴角的血迹,忽然笑了下。

“你来得挺准时。”

“我接到信号就赶来了。”她抹了把嘴,语气依旧硬邦邦的,“下次别这么蠢,一个人往死胡同跑。”

“我没别的路。”他靠着石槽坐下,累得不想再动,“他追得太紧,我不敢绕。”

白璃站起身,环顾四周狼藉。她甩了甩尾巴,把沾上的灰尘抖落,然后蹲下来检查他的腿伤。

“伤得不轻。”她说,“得处理。”

“等会儿再说。”他摆摆手,“先让我喘口气。”

她没坚持,只是站在他旁边,警觉地盯着巷口方向。火把的光越来越近,人声也清晰起来。

“少爷!您在这儿吗?”老张头的声音传来。

云珩闭了闭眼,轻声说:“待会儿他们问起,就说我在院子里摔了一跤,碰到了柴堆。”

“你就打算一直骗下去?”她问。

“不然呢?”他睁开眼,看向她,“告诉他们有个妖族叛徒想杀我?他们会信吗?还是说,你想让他们把你抓起来审问?”

白璃抿了抿唇,没再说话。

脚步声停在巷口。几个家丁举着火把探头张望,看见满地碎瓦和烧焦的痕迹,吓得直哆嗦。

“少爷!”老张头冲进来,看见云珩坐在地上,腿上全是血,顿时慌了,“您这是怎么了?”

“不小心摔的。”云珩有气无力地说,“刚才想捡柴火,结果踩滑了,撞到了石槽。”

老张头半信半疑,可又不敢多问。他赶紧招呼人抬来软轿,小心翼翼把云珩扶上去。

白璃退后几步,隐入阴影之中。

临走前,云珩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站在那里,银发在火光下泛着微光,尾巴轻轻晃了一下。

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一根完整的糖葫芦签子。

那是他出发前偷偷藏好的,本来打算事成之后奖励自己。

现在看来,得留着下次再说了。

火把的光照在墙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云珩躺在软轿上,听见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他知道影煞不会就此罢休,也知道这场争斗远未结束。

但他也知道,至少今晚,他活下来了。

而且,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