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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:躲追捕,密室之中险象生

大胤天机:三岁幼崽破天下

月光斜照在廊柱上,云珩贴着墙根退回原处,手指还攥着那根竹签。他低头看了眼签尾新刻的痕,没出声,只轻轻吹了口气。远处脚步渐远,他立刻抬手,三下轻敲墙缝。

“吱——”一声细响,衣箱盖掀开条缝,白璃探出头,银发沾了灰,耳朵压得扁平。

“你疯完了?”她压着嗓子,“再不回来我真要冲出去找你。”

“找到了。”云珩小声,“布包送进东侧第三间,门上有铜环雕蛇。”

白璃皱眉:“那是太子亲卫值夜的偏房,守卫轮得紧。”

“所以他一个人来,不敢惊动别人。”云珩蹲下,把竹签插进砖缝,“他在替主子查漏,东西被取走的事不能传出去。”

白璃咬唇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等他们自己再送出来?”

“等不了。”云珩站起身,“门锁了,进不去。”

白璃一愣:“你还想进去?”

“必须进去。”云珩转头看她,“刚才那人走时,回头看了一眼雕花板。他在确认机关有没有被动过。下一次巡查不会只派一个内侍。”

白璃明白过来:“他们会搜。”

“所以我们要比他们先一步藏好。”云珩已经往回走,“走暗渠,绕回去。”

两人贴着荒园边缘疾行,草叶扫过裤脚,发出细碎声响。到了排水口,铁栅裂口还在,但边缘更松了。白璃伸手一掰,锈铁“咔”地断开半边。

“快。”她低声道。

云珩钻进去,膝盖又蹭了泥,这次没拍。渠底青苔湿滑,他手脚并用往前爬,身后是白璃急促的呼吸。爬到尽头,出口月光依旧,外头无人。

他探头看了看,翻身而出,白璃紧随其后。矮墙边,青石板已重新盖上,缝隙里透不出光。

“门锁了。”白璃凑近听,“里面没动静。”

“那就别从门进。”云珩走到台阶侧面,摸出竹签,在石缝里撬了两下,“上次我们进来时,这缝就松了。只要把板掀开一条缝,就能跳进去。”

白璃盯着那道缝:“可声音太大。”

“总比撞门小。”云珩退后两步,突然抬脚猛踹石板边缘。

“砰!”一声闷响,石板晃了晃,裂开一道宽缝。

白璃瞪他:“你——”

“没时间了。”云珩已经踩着裂缝往上攀,“快!”

她咬牙,一跃而起,抓住他伸来的手。两人翻入密室,落地时滚了半圈,压倒一堆枯叶。云珩立刻竖耳听。

静。

只有远处风掠过墙缝的呜咽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拉着白璃猫腰往屏风后挪。衣箱还在原位,雕花板上的暗格敞着,钉帽空留孔洞。他指了指屏风角落,两人蜷身躲进去,背靠背,呼吸放轻。

白璃的尾巴缩成一团,贴在腿边。她耳朵微动,忽然凑近云珩耳边:“有人踩到碎纸了。”

云珩没动。他知道她说的是柜子夹层里的纸屑。果然,片刻后,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不止一人。

“点灯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火光一闪,木门被推开。三名黑衣守卫提刀而入,腰佩铜牌,靴底踏在地面,发出钝响。为首那人手持灯笼,目光扫过书架、柜子,最后停在雕花板上。

“板动过。”他说。

另一人上前检查暗格:“灰是新的,有人碰过。”

第三人立刻转身守住门口:“报信吗?”

“不。”为首者摇头,“殿下吩咐,若发现异动,先搜,别惊动外头。”

三人分散开来,一人查书架,一人翻衣箱,为首者则蹲下查看地面。他指尖捻起一点辣椒粉残迹,凑近鼻端闻了闻。
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,“还用了压妖气的东西。”

白璃的手猛地抓紧云珩的袖子。

云珩没动,只将身体往屏风后缩了缩。他能感觉到白璃的腿在抖,知道她憋得太久。这箱子本就不大,两人挤着蹲了这么久,血流都慢了。

“换位。”他极轻地说,嘴唇几乎不动。

白璃点头,慢慢挪动膝盖。她刚抬起右腿,脚后跟不小心蹭到屏风底部一根横木。

“嗒。”

声音极轻,但在死寂的屋里,像石子落井。

三人同时回头。

“那边!”持灯守卫抬手一指。

云珩心头一沉。他知道那横木连着机关桩,一碰就会震铃。可已经晚了。

“叮——!”

头顶突响铜铃,尖锐刺耳。四壁机关孔喷出火光,刹那照亮全屋。守卫立刻拔刀,直扑屏风。

“跑!”云珩一把拽起白璃,贴墙疾行。

两人沿着书架背板狂奔,身后脚步如雷。书架排列古怪,中间夹着窄道,仅容一人通过。云珩记得这条路,上回他撬雕花板时就注意过——这些书架不是随意摆放,而是按某种规律排布,踩错一步,地板就会翻。

“别踩亮砖!”他低吼。

白璃紧跟着他,脚尖点地,避开那些被火光照得发亮的方砖。身后守卫追来,一人不慎踩中,脚下石板突然翻转,整个人栽进坑里,惨叫未毕,墙上毒针“嗖”地弹出,扎满后背。

另两人停下,绕行。

云珩趁机拉着白璃拐进西北角书架夹道。这里更窄,书架背板紧贴墙壁,只留一道勉强通行的缝。他挤进去,白璃卡了一下,腰带勾住木刺,撕啦一声。

“别管!”云珩回头扯她。

两人跌进夹道深处,火光被遮住大半。云珩喘着气,听外面动静。守卫在书架外徘徊,不敢贸然进入。

“他们在等援兵。”白璃低声。

“不会等太久。”云珩摸出竹签,往地上一插,“得引开他们。”

“怎么引?”

“那边。”他指东南角,“通风道入口在书架后,上次我就看见了。只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往那边逃,就能钻进来。”

白璃皱眉:“可你一露头,他们就会冲过来。”

“我不露头。”云珩弯腰,从布包里摸出那枚生锈的钉帽,反手一甩。

“叮当!”钉帽滚落在中央通道,撞上一只铜烛台,发出清脆声响。

“在那儿!”守卫立刻转向声音来源。

两人冲向烛台,四处搜寻。云珩抓住机会,拉着白璃迅速穿过夹道,来到东南角。书架后有个低矮的铁栅,仅两尺见方,后面是漆黑的通风暗道。

“你先进。”云珩推她。

白璃趴下,钻进铁栅。里面狭窄潮湿,只能匍匐前行。她刚爬进去,云珩也跟着挤入。铁栅“哐”地合上,余音未歇,外面已传来怒喝。

“没人!”

“搜夹道!”

书架被猛地推开,火光照进夹道。守卫发现足迹,立刻追来。可夹道尽头只有墙面,不见人影。

“跑了?”

“不可能!这地方没出口!”

一人蹲下查看地面,突然指着墙角:“这儿有刮痕!”

众人围过去,只见墙角砖面有明显拖动痕迹。一人伸手一推,整面墙竟缓缓移开,露出通风道入口。

“钻狗洞?”一人冷笑,“老子可进不去。”

“孩子能进。”为首者眯眼,“他们肯定在里面。派人守着,调人拆墙。”

“来不及。”另一人道,“再响一次铃,宫里就该知道了。”

“那就封道。”为首者冷声,“拿硫磺熏,看他们撑多久。”

两人不再说话,开始搬动器具堵住入口。云珩和白璃在暗道中匍匐前行,身后渐渐飘来刺鼻气味。

“是硫磺。”白璃呛了一口,“他们要熏我们。”

云珩没答,只加快速度。暗道低矮,他额头不断磕碰顶部砖块,嘴角渗出血丝也顾不上擦。爬了约莫十余丈,前方出现岔路:左道向下倾斜,右道略高,但更窄。

“走哪边?”白璃问。

“右边。”云珩说,“左边太顺,容易有埋伏。右边难走,反而安全。”

白璃没争,跟着他挤进右侧通道。越往前,空间越窄,到最后几乎贴地爬行。白璃的斗篷被卡住,撕啦一声裂开。

“别停。”云珩催她。

两人终于爬出一段,前方豁然出现一间隐蔽隔间,约莫三尺见方,顶部有透气孔,洒下微弱月光。

云珩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白璃靠墙坐下,尾巴无力垂下,耳朵贴着头皮。

“他们……会找到这儿吗?”她问。

“暂时不会。”云珩抹了把脸,“这条道太窄,成人进不来。他们得拆墙,一时半会儿到不了。”

白璃点点头,忽然抬头:“你嘴破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云珩摆手,从怀里摸出竹签,仔细检查签尾那道新痕。还在。他松了口气,握紧签子。

“接下来呢?”白璃轻声。

“等。”云珩盯着隔间入口,“等他们放松警惕,再回去看看。”

“回去?”白璃瞪他,“你还没够?”

“不够。”云珩摇头,“钉子被取走了,说明有人拿走了东西。那布包里装的,可能就是原本钉在墙上的东西。”

“比如证据。”

“比如命脉。”云珩低声道。

白璃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你明明可以逃走的。从暗渠出去,回丞相府,谁也不知道你来过。”

云珩看着她:“可你知道,我没得选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如果我不查,明天死的就是别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……我已经来了。”

白璃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
云珩靠着墙,闭了闭眼。耳边是远处隐约的搬动声,还有硫磺味一点点渗进来。他知道时间不多。

他睁开眼,从布包里摸出半截蜡烛,用火折子点着。烛光摇晃,照出隔间四壁——全是砖,没有机关痕迹。

“休息一刻钟。”他说,“然后回去。”

白璃没应。她只是把尾巴卷到身前,轻轻搭在膝上,像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
云珩吹灭蜡烛,屋里重归黑暗。他握紧竹签,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
一下,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