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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:破幻阵,巫女恼怒施邪术

大胤天机:三岁幼崽破天下

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被夜色吞尽。风穿过断墙,吹得地上焦黑的狐毛打着旋儿贴着砖缝滚动。云珩靠在厨房残垣后,腮帮子还鼓着,最后一口蜜饯刚咽下去,纸团塞进砖缝的动作尚未完全收回。

他手指还在砖上,忽然察觉风停了。

不是自然的静,是那种空气被压住、连灰都不扬的死寂。

白璃耳朵一抖,尾巴倏地绷直:“不对——”

话没说完,一道银光从正厅门口劈来,像刀锋扫过地面,咔嚓一声,插在案桌旁的竹签应声炸裂!

“趴下!”云珩猛地拽她后领,整个人扑向墙角。轰的一声,黑雾从门口涌进,贴着墙皮爬行,所过之处砖石冒起白烟,腐臭味刺鼻。

正厅外,巫女立在门槛上,面具朝这边一转,手中黄符燃起幽绿火焰。她没走。

她根本没打算走。

“小东西。”她声音沙哑,指尖一扬,黑雾如蛇般卷向角落,“你以为毁我一阵,就能全身而退?”

云珩背抵断墙,掌心全是汗,三根竹签紧紧攥在手里。他抬头,见那黑雾已扑到眼前,墙皮簌簌剥落。

“她认出咱们设局了。”他低声道,嗓音压得极轻,几乎被风卷走。

白璃咬牙:“现在怎么办?”

“别慌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,正是前日哄来的“铃引魂驻”咒,指尖一咬,血珠渗出,按在符心,“她用邪术,我就用她教的法子挡。”

黑雾撞上墙面瞬间,他低诵口诀。

符纸燃烧,青光一闪,雾气如遇烈火,猛地缩回三尺。焦臭味混着药香在空中炸开。

巫女脚步一顿,面具下呼吸微滞。

“你……怎会这咒?”她声音冷了几分。

云珩不答,只将符纸往地上一拍,青光扩散成圈,暂挡住黑雾逼近。他抬眼看向白璃:“东南角,三点钟方向,放狐火。”

白璃会意,紫眸一亮,尾巴甩出,三团幽蓝火焰呈品字形射出,直扑巫女脚下。

巫女冷哼,银链一震,黑雾翻滚聚成扭曲人形,张臂一挡,狐火撞上黑影,竟被生生吞没。

“雕虫小技。”她双手结印,地面咔咔作响,数根漆黑藤蔓破土而出,尖端带钩,如活蛇般朝两人缠来。

云珩抱着竹签就地翻滚,险险避开一根毒藤,另一根擦着肩头掠过,在红袄上划出一道细痕。他顺势坐起,故意高声喊:“哎呀呀,姐姐这招好看是好看,就是费力气!你瞧你喘得,再这么使下去,明儿嗓子都要哑了!”

巫女动作一滞,面具下呼吸果然粗重几分。

白璃抓住刹那空隙,猛然跃起,尾尖凝聚一团炽白火焰,如箭般直击银饰链条连接处。

“铮”一声脆响,银链晃动,光芒微滞。

巫女闷哼,后退半步,手扶门框才稳住身形。她低头看银链,那连接处已被烧出一点焦痕,冷光忽明忽暗。

云珩抓起地上一块焦黑木片,狠狠掷向西墙:“走!”

木片撞墙,激起一片尘灰。两人借烟尘掩护,迅速撤离正厅范围,躲入后院塌倒的柴房角落。

巫女站在原地,没追。

她站着,胸膛起伏,一只手紧握银链,指节发白。面具微微歪斜,露出半截唇线,正剧烈颤抖。

“你们……逃不掉。”她声音低哑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南疆的夜,不留活口。”

云珩伏在断梁后,喘着气,手心全是湿的。他侧头看白璃:“她不会追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白璃尾巴轻甩,扫开身后落叶,警惕盯着前方。

“她要面子。”云珩低声说,“银链受损,法力不稳,追上来也打不过。她宁可装作放我们走,也不肯认输。”

白璃眯眼:“可她要是叫帮手呢?刚才那黑雾,听着就不止她一个人能弄出来。”

“不会。”云珩摇头,“她是被派来查阵的,结果阵破了,反被我们伤了银饰。她回去怎么交代?说两个孩子把她打跑了?她宁愿自己找回场子,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她栽在这儿。”

他说完,从怀里掏出那片偷刮的银箔,在掌心摊开。边缘纹路在夜色中泛着微光,像是被重新熔铸过的痕迹。

“这东西不该这么亮。”他喃喃,“真正的辟魂银,百年才出一炉,她一个跑腿的巫女,哪来的本事戴这种东西?除非……是别人给的。”

白璃凑近看了一眼:“你想问她?”

“当然。”他收起银箔,握紧竹签,“但她今天不会再来。她得回去交差,得告诉背后的人——阵破了,孩子蠢,狐狸弱。她会放松警惕。”

他抬头,看向正厅方向。火光早已熄灭,只剩焦黑的梁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案桌上的银饰碎片静静躺着,像一枚被遗弃的棋子。

“等她觉得安全了,自然会回来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那时候,咱们换个玩法。”

白璃沉默片刻,尾巴慢慢放下。“你早算到了?”

“不算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我只是知道,人贪起来的时候,最容易犯错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袄子上的灰,从怀里掏出一块蜜饯,剥开纸扔进嘴里。腮帮子鼓起来,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扇破败的院门。

远处传来一声鸦叫,接着是另一声应和。

云珩嚼着蜜饯,没动。

他知道,这一局还没完。

鱼虽然游走了,但钩还在。

他把最后一口蜜饯咽下去,随手把纸团捏紧,塞进砖缝。

手指离开墙面时,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,像一个未完成的“困”字。

巫女仍站在正厅外,一动不动。

她低头看着脚边的地砖,那里有一道细缝,正是方才机关坑的位置。她抬起脚,轻轻踢了踢那块松动的砖,冷笑一声:“埋得挺深,可惜力道不够。”

她说完,转身,步伐稳健,再无迟疑。

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,白璃才猛地甩开头,低吼:“你还拦我?她都走了!”

“她没走远。”云珩仍靠在墙边,没动,“她在等我们追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就这么看着她毁了咱们的阵,还嘲我们笨?”

“我不急。”他慢慢收起竹签,指尖擦过签尖刻痕,“她毁的是假阵眼,真机关还在。她以为自己赢了,其实……是我们想让她看见的。”

白璃一愣:“你是说,那地扣是故意露的?”
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她敢来,是因为觉得自己有把握。可她不知道,真正能锁住她的,不是地里的坑,是她自己这块‘辟魂银’。”

他低头,从怀里摸出一小片银箔,正是昨日从她耳坠上偷刮下来的碎屑。他在掌心摊开,借着最后一点日光细看——边缘有极细的纹路,像是被重新熔铸过。

“这东西不该这么亮。”他喃喃,“真正的辟魂银,百年才出一炉,她一个跑腿的巫女,哪来的本事戴这种东西?除非……是别人给的。”

白璃凑近看了一眼:“你想问她?”

“当然。”他收起银箔,握紧竹签,“但她今天不会再来。她得回去交差,得告诉背后的人——阵破了,孩子蠢,狐狸弱。她会放松警惕。”

他抬头,看向正厅方向。夕阳余晖照在焦黑的梁柱上,案桌上的银饰碎片静静躺着,像一枚被遗弃的棋子。

“等她觉得安全了,自然会回来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那时候,咱们换个玩法。”

白璃沉默片刻,尾巴慢慢放下。“你早算到了?”

“不算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我只是知道,人贪起来的时候,最容易犯错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袄子上的灰,从怀里掏出一块蜜饯,剥开纸扔进嘴里。腮帮子鼓起来,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扇破败的院门。

太阳彻底落山,天色由橙转暗。风穿过断墙,吹得地上焦黑的狐毛轻轻打转。远处传来一声鸦叫,接着是另一声应和。

云珩嚼着蜜饯,没动。

他知道,这一局还没完。

鱼虽然游走了,但钩还在。

他把最后一口蜜饯咽下去,随手把纸团捏紧,塞进砖缝。

手指离开墙面时,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,像一个未完成的“困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