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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:巧妙周旋!稚童摆脱密探盯

大胤天机:三岁幼崽破天下

云珩站在石狮子旁,手指还搭在眉心,掌心里那枚银角子已经不烫了。他把钱收回袖袋,三根竹签也重新塞好,没再看赌坊方向一眼。他知道他们还在找他,只是暂时藏起了影子。他不能回家,也不能回丞相府前门。他得让他们看见他慌,又追不上他。

他迈开步子,先往东走了一段,脚步轻快,像寻常孩子逛市集。他经过一家卖糖糕的铺子,闻到甜香,喉头一动,却没停。他记得上一章结尾时自己咽了口唾沫——这次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。他得换样法子引他们信。

他拐进西市,人多得挤不动。摊贩吆喝声、孩童哭闹声、铜钱碰撞声混成一片。他在一个泥人摊前站住,低头看那些涂着彩的小人儿。身后两丈远,一道紫袍一闪而过,另一道灰影从侧面绕来,脚步压得很低,但踩在青石板上还是有声音。

云珩装作被泥人吸引,伸手去碰一个戴官帽的小人。指尖刚触到,忽然“哎哟”一声,像是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他顺势跌在摊边,红袄蹭了灰,一只绣花小靴歪在一边。摊主惊叫:“小郎君慢点!”他不答,只坐在地上揉腿,嘴里哼哼唧唧。

那两人停下脚步,互相使了个眼色。紫袍人往前半步,躲在布幡后头盯着。灰袍人绕到另一边,手按刀柄。

云珩慢慢爬起来,拍拍屁股,捡起小靴套上。他没急着走,反而踮脚去够那个戴官帽的泥人,嘴里嘟囔:“我要买这个……爹说能保平安。”摊主笑着递给他,他掏出几枚铜板,数得极慢,一枚一枚摆上去,还故意掉了一枚在地上,弯腰去捡。

紫袍人皱眉,低声对灰袍人道:“他真就只是个贪玩的?”

灰袍人摇头:“可方才分明躲得利索。莫非是装的?”

云珩听见了,心里一笑。他要的就是这句“装的”。他抱着泥人,转身往北走,脚步比刚才快了些,穿过一条窄巷,钻进了陶器街。

两边摊子挨得密,泥壶、瓷碗、瓦罐排成行。他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,在一家门前蹲下,假装系鞋带。眼角余光扫过巷口——紫袍人探头看了看,灰袍人从另一头包抄过来,两人呈夹角之势,慢慢逼近。

他知道不能再拖了。

他猛地起身,拔腿就跑。不是直冲巷尾,而是往左一拐,钻进一条更窄的岔道。脚下加快,红袄在风里翻飞。他听见身后脚步声骤紧,两人追了上来。

他跑过三家铺面,忽然从怀里撕下一小块布条,趁弯腰躲一辆运货板车时,悄悄卡在车轮缝里。那布是他早上偷偷剪下的袄角,颜色与红袄一致。他知道他们会注意到。

他继续跑,穿过一座小桥,桥下河水浅,漂着菜叶和碎纸。他没停,直奔城西废巷。那里他知道——尽头是堵高墙,墙后是柴堆,退路只有来时那条道。但他也清楚,墙侧有处矮塌,早年被雨水泡坏,勉强能翻过去。

他冲进巷子,脚步声在墙上撞出回音。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,呼吸声都听得见。他背贴墙壁,蹲下,像是吓坏了。三根签子在袖袋里,他轻轻叩了三下掌心,默念那句自己编的口诀:“东三西四,中五不动。”

眉心一热,金纹极轻微地闪了一下,像烛火被风吹晃。那一瞬,巷口光影扭曲,紫袍人瞪大眼——他看见那稚童正慌慌张张去爬柴堆,一脚踩空,摔了下来,滚进草堆里不动了。

“人在这儿!”他低喝,拔刀就要冲进去。

灰袍人却迟疑:“等等……方才他跑得那么快,怎会连柴堆都爬不上?”

可等他们冲进巷子,草堆里哪有人?只有几片碎叶,一截断枝。柴堆完好无损,没人翻过的痕迹。

紫袍人怒道:“跑了?”

灰袍人蹲下,摸了摸地面——脚印到这里突然断了。他抬头看墙,又看四周,眉头拧死:“不可能……三岁娃娃能飞?”

云珩已经翻过矮墙,落在另一条小巷里。他没跑,反而贴着墙根慢慢走,耳朵竖着听动静。他知道他们还会搜,但不会再往这边来。他刚才那一招,虽只用了金纹一丝气机,但足够造出幻影,骗过凡眼。

他沿着墙走,经过三条岔道。每过一处,他就踩进水坑,留下湿脚印;走到第二处,他脱下一只小靴,换脚穿,让脚印方向错乱;第三处,他钻进桥洞,抖落一身灰尘,又抓了把烂泥抹在红袄下摆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,街边灯笼陆续点亮。他听见远处传来锣声——嘡、嘡、嘡——巡街衙役报酉时了。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掩护。

他不再躲藏,反而缓步沿河堤走。河边人少,柳树垂着枝条,风吹得沙沙响。他走得很稳,不像逃,倒像散步。他怀里还抱着那个泥人,脸上也没了惊慌,只有一点淡淡的倦意。

他知道他们找不到他了。

那两人会在死巷里耗到更鼓响,才会认输。他们会回报东宫:目标机警,行踪诡秘,建议改策。

而他,已经赢了这一局。

他拐进一条隐蔽小径,通向丞相府后巷。这条路他走过多次,砖缝里长着青苔,墙头有只野猫常蹲。今晚猫不在,他也没在意。他走到巷口,停下,整了整衣袍,把泥人放进袖袋,三根签子重新排好。

他抬手摸了摸眉心。金纹已隐,热度退去。他没再看身后,迈步走进黑暗里。

巷子深处,一块松动的砖被踩得微动,落下一点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