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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
凤唳九天:皇后她又美又飒

第一节·程家

开春后,长安城的风一天比一天暖。海棠树开始冒出嫩芽,一粒一粒的,极小,不仔细看还以为枝干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绿霜。李承昭坐在太极殿里,手中翻着一份新送来的折子,不是朝臣的奏议,是程家递上来的婚书。程家家主程元朗,程咬金的曾孙,折子里写得很客气,说家中有一小女程语,年方十八,温婉知礼,通骑射,读过书,愿请陛下赐婚。

李承昭看完了,放在桌上,没有立刻批复。他想了一会儿,又拿起另一份折子——北疆来的,承安写的。信上依旧是几句平常的话:“冰雪开始化了,路好走了一些。将士们修整了一冬,精神头还不错。春天如果安稳,会出去巡逻一趟。”他没有提起婚事,没有问长安的事。

李承昭把两份折子并排放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承安今年二十九了。他这个当哥哥的,已经娶妻生子多年,承安还孤身一人在北疆,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。他从前觉得,承安在北疆军务繁忙,顾不上婚事,便一直没有提。但今年春天不一样——程家主动递了婚书,程语是程咬金的后人,将门出身,读过书,通骑射,能文能武,性子也爽利,能陪承安站在北疆的风沙里,不怯不退。

李承昭提起笔,在程家的折子上批了一个字:“准。”然后另起一行,附了一句话:“程氏女程语,赐婚北疆将军李承安为正妻。择吉日完婚。婚仪从简,不必铺张。朕与皇后,届时亲往北疆主婚。”

第二节·北疆的回信

婚书送到北疆时,已经是阳春三月了。李承安正在营帐里擦剑,外面有人掀帘进来,递上一封来自长安的信。他放下剑,拆开信,看完,没有说话。营帐里安静了一会儿,身边的老副将探头看了他一眼:“将军,怎么了?”

“陛下给我赐了婚。”李承安把信折好,语气平平,“程家的女儿。”

副将愣了一下:“程家的女儿?程咬金的程家?”

“嗯。”

副将搓了搓手,上下打量他:“那姑娘长什么样?嫁过来住哪儿?”

李承安没理他,把信折好放进了衣襟里,拿起剑继续擦:“长什么样不知道。嫁过来住北疆。”

第三节·春训

没过几日,程家就来信了。不是婚书,是程语自己写的。字迹不算规整,笔画有力,像她性格。信很短:“听闻陛下赐婚,知道了。我不怕北疆风沙。但我想先问清楚——你打仗的时候,会不会把将士丢在后面自己跑?”

李承安看完信,没有回信。隔了三天,他提笔写了四个字:“不会。”然后封好,让人送回长安。程语收到回信,看了那两个字,也回了四个字:“那行。嫁。”

程元朗在书房的角落里听到女儿这句话时,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翻书,没有发表意见。

第四节·长安

长安城里,婚礼的准备在悄悄进行着。郑氏亲自过问程语的嫁妆,不铺张,但该有的都备了。衣裳用的是厚实的布料,袖口收得紧,适合骑马;披风是深色的,挡风耐磨。李承昭来看了两次,问她:“是不是太素了?”郑氏摇了摇头:“不素。她去了北疆,穿得太薄扛不住。穿得太花哨也经不住风沙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况且,这是她自己要嫁的。”

李承昭站在一旁,看着她把一件披风叠好放进箱笼里,没有再多问。

第五节·启程

春末,程语启程了。没有凤冠霞帔,没有十里红妆。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,骑一匹枣红马,身后跟着一小队护送的人马,带着几箱嫁妆,沿着官道一路向北。她在长安城外回头看了一眼,看到了城楼上站着一个人,远远的,看不清面容。她不知道那是谁,也许是陛下,也许是来看热闹的百姓。但她回过头,没有停,继续往北走了。

长安城的海棠树开花了。粉白色的花瓣缀满枝头,风一吹,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。树下,郑氏站在那里,也仰着头,看着那些花瓣飘落,没有说话。风穿过枝叶,安安静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