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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
凤唳九天:皇后她又美又飒

第一节·捷报

战报是在一个阴天的午后到的。信使满身风尘,靴子上还沾着没化尽的泥雪,一路从北疆跑到长安,几乎没有停歇。他跪在太极殿前,双手捧着一封带着狼头火漆的信,声音沙哑但响亮:“北疆大捷!敌军退至漠北!李将军安然无恙!”

李承昭从内侍手中接过信,指尖碰到信纸时顿了一下,然后稳稳地拆开了。里面是承安的字迹,比往常潦草,像在马上写的:“哥,打赢了。敌军退了,撤到漠北去了。这一仗不小,但没伤到筋骨。将士伤亡不大,我这边没有大碍。冬天剩下的日子应该能安稳过去。你那边安心过年。”

李承昭捏着信纸看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院中光秃秃的树枝,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,对跪在地上的信使说:“辛苦了。去歇着吧,朕让人给你安排住处。”

信使磕了个头退下了。李承昭又看了一遍那封信,然后折好,放进了木匣里。

第二节·立政殿中

傍晚,李承昭去了立政殿。郑氏正在灯下缝一件小衣裳,见他进来,没有起身,只是抬头看了一眼:“北边有消息了?”

“打赢了。”李承昭在她对面坐下,“他说安然无恙。”

郑氏放下针线,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她没有多问,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缝,但缝了两针又放下,看着李承昭:“陛下心里还有事。”

李承昭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他说这一仗不小,但没伤到筋骨。朕信他。但朕还是想,如果他回来就好了。”

郑氏没有接话,只是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缝,针脚比刚才慢了一些:“他回不来的。他自己选的,陛下也知道的。”

李承昭没有说话。

窗外的风穿过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第三节·太子

第二天早朝后,李承昭把太子李承安叫到了太极殿。承安今年十五岁,正是抽条的年纪,站在那里像一棵刚长起来的小树,带着一股青涩却认真的神色。他以为父皇要考他功课,站在案前微微挺直了脊背:“父皇,儿臣今日的课业已经读完了。”

李承昭放下手中的笔,看着自己的长子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开口问:“你叔叔在北边打赢了一场仗。你知道这件事吗?”

承安点了点头:“儿臣听说了。北疆大捷,敌军退至漠北。”

“知道伤亡多少吗?”

承安沉默了一下:“战报上只说伤亡不大。”

“伤亡不大,是说伤的不多,死的也不多。但打了一场仗,不可能没有人回不来。”李承昭的声音不高,“你叔叔没有写伤亡人数。不是因为伤亡小到不值一提,是因为写出来会让朕担心,也会让你婶婶担心。”

承安站在那里,没有接话,但眼神认真了一些。李承昭看着他:“等你以后长大了,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去北疆,也会带兵打仗,也会写信回来。朕希望你到时候写清楚。朕想知道你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承安重重点了点头: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
李承昭没有再说什么,挥了挥手:“出去吧。”

承安行礼退了出去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父皇一眼,然后走了。

第四节·树下

当天夜里,李承昭又去了海棠树。这棵树冬天的时候最有耐心——不像春天开花时的热闹,不像夏天满树深绿时的安稳。冬天的树枝干交错,在月光下显得疏朗而安静,像一个坐着不说话的老人,在等春天慢慢来。他把那封信从袖中抽出来,没有重新看,只把信封放在青石上,坐了一会儿,然后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青石:“北边打赢了。但他说,他回不来。”

风穿过枝干,沙沙响了一声。

“朕知道回不来。但听他说的时候,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。”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坐在那里,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,弯腰把青石上的信封拿起,拢进袖中,转身朝殿门走去。走出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——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伸着,像在说“知道”。

他回过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