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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
天降福星:汉武帝的小甜妻

腊月廿三,小年。

未央宫从这一日起便开始忙碌起来。宫人们洒扫庭院、张贴新桃符、更换廊下的灯笼,红彤彤的纱灯从宫门一路挂到偏殿外的走廊,在冬日的阳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。偏殿院子里的积雪被扫成几堆堆在墙角,露出青砖地面。刘溯蹲在雪堆旁边用小木棍戳来戳去,像在研究雪底下的土什么时候能长出草来。苏桃夭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米糊,看见他蹲在雪堆边,没有叫他,只是走过去把碗放在廊下的台阶上,等他自己觉得冷了过来喝。果然过了一小会儿,他就放下木棍站起来跑过来,端起碗喝了两口,又蹲回去继续戳。

刘洵从外头回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红纸包。他走到苏桃夭面前把纸包递给她,说:“这是我自己写的福字,剪下来贴门上的。”苏桃夭接过纸包打开,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,展开后一个端端正正的“福”字跃入眼中。她的目光在字上停了一会儿,心中明白这字并非这个年纪的孩子写得出来的,但她没有拆穿,只是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:“贴哪儿你说,你来定。”刘洵转身走向门边,站在偏殿门口比划了一下,回头说:“就贴左边那扇门,贴正中间。”苏桃夭走过去把那张福字端端正正地贴好,贴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,又转头看了看他,他正仰头望着那张福字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一件他惦记了很久的事终于做完了。

午后萧唤云来了一趟。她是从东宫过来的,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坛,说是自己腌的冬菜,给偏殿这边添个菜。苏桃夭接过坛子放在灶台边,说了一句“你费心了”,萧唤云站在门边没有急着走,目光越过苏桃夭的肩头,看见门上那张端正的“福”字,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落回苏桃夭脸上:“福字贴得很好。”苏桃夭没有解释那是谁写的,只说了一声“嗯”。两个人又站了片刻,萧唤云转身走了。苏桃夭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,想她方才那句“福字贴得很好”是在说字本身,还是在说别的——她没有多想,转身回去继续准备晚膳。

入夜后刘彻从前朝回来,换了一身家常衣裳,在桌边坐下。桌上是苏桃夭亲手做的几样小菜,还有一碟青萝学着做的蒸糕。孩子们围坐在桌边,刘洵给刘溯递了筷子,安安安安静静地喝着碗里的汤,乐乐一边吃一边念叨着“明天能不能堆雪人呀”。刘彻喝了一口汤,放下勺子,看了看满桌的人,开口说了句:“今年过得比去年快。”苏桃夭正在给刘溯夹菜,闻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过完了回头看,都觉得快。”

吃完饭,青萝把孩子们依次领去洗漱。刘溯被抱走之前跑回来扯了一下刘彻的袖子,仰头问他:“父皇,明天早上院子里会有新脚印吗?”刘彻低头看着他,想了一下才回答:“会。明天雪停了,你去踩第一行,就是新脚印了。”刘溯听完像是拿到了一个正式的许诺,点了点头,松开他的袖子,跟着青萝走了。

偏殿渐渐安静下来。桌上的碗碟已经撤了,灯还亮着一盏。苏桃夭和刘彻并排坐在榻上,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只小火炉。炉上正温着一壶水,发出细微的咕嘟声。过了一会儿苏桃夭侧过头靠在他肩头,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动炉上那壶水一样:“明年这个时候,刘溯该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吧。”刘彻想了一下,说:“明年这个时候,他应该都会写信了。”苏桃夭没有接话,只是靠着他,听着炉上那壶水慢慢地响着,像是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曲子。

天幕上,画面在刘彻说出那句“明年这个时候他应该都会写信了”的时候亮起,金色的光芒落在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里,和窗外的冬夜融在一起。王默望着那一幕,嘴角弯着没有说什么。陈思思手里的茶还温着,低头抿了一口,也没有出声。天幕渐渐暗下去,未央宫的红墙外,雪正安静地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