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太监净身后的平整与伤疤。
也不是那种空荡荡的残缺。
那东西透过薄薄的湿绸缎,毫无保留地烙印在贺峻霖的手背上。
贺峻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。
他的呼吸屏住了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贺峻霖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姿势,手背还贴着那个“不该存在”的东西,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下面那突突直跳的血管。
这是……什么?
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!
九千岁……严督主……权倾朝野的阉党之首……
他竟然是个男人?!
还是个发育极其良好、甚至称得上天赋异禀的真男人?!
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刷着贺峻霖的理智。
无数前世的碎片在这一刻疯狂地拼凑、重组——
为什么前世严浩翔总是不肯让他近身?
为什么每逢月圆之夜严浩翔都要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受刑般地嘶吼?
为什么老皇帝临死前看严浩翔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愧疚?
还有那块只有太子才能佩戴的麒麟玉佩,为何会出现在他的私库里?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!
严浩翔根本不是什么阉人,他是当年那个被废黜、宣称已经烧死在大火里的先太子!
他在皇宫里忍辱负重这么多年,戴着“太监”的面具,受尽天下人的唾骂,就是在等待一个复仇的时机!
贺峻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他知道了这个惊天秘密。
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,知道这个秘密的人,只有一种下场——死。
就在贺峻霖瞳孔地震、浑身僵硬之际。
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,毫无预兆地从身下那个男人的体内爆发出来。
严浩翔醒了。
或者是出于雄性生物被触碰禁区的本能防卫,或者是那种长期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觉。
贺峻霖还没来得及撤手,一只冰凉的大手便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,快如闪电地扣住了我的咽喉。“唔——!”
巨大的力量瞬间锁死了我的气管。
他被这股蛮力掀翻,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石壁上,痛得眼前发黑。
但那只手没有丝毫松懈,反而收得更紧。
严浩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。
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平日里的慵懒和漫不经心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般的暴戾和猩红。
严浩翔此时极其虚弱,虚弱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但这只手,却像是铁铸的一般,死死掐着贺峻霖的命脉。
严浩翔看着贺峻霖,目光下移,落在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、停留在那种尴尬位置的手上。
随后,他的视线重新回到贺峻霖的脸上。
“贺峻霖。”
严浩翔的声音沙哑破碎,像是两块粗糙的砺石在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“你看到了?”
严浩翔没有问“你在做什么”,也没有问“为什么救我”。
他只问,贺峻霖是不是看到了那个秘密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,贺峻霖原本苍白的脸迅速涨红,继而发紫。
耳边开始出现尖锐的鸣叫,视线里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黑斑。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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