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挑起,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肉被生生剜下。
腥臭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,盖过了原本的水汽和霉味。
贺峻霖眼眶发酸,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。
前世,严浩翔就是死在这个毒上。那时候他万箭穿心,还要护着贺峻霖杀出重围,最后毒气攻心,死在了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。
那一夜的雪,和他现在的身体一样冷。
“这辈子,我绝不让你死。”贺峻霖在心里发狠地默念,手起刀落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清理腐肉、挤出毒血、撒上金疮药。
这一套动作他练过千百遍,熟练得让人心惊。
肩头的伤处理完了,但危机并没有解除。
贺峻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目光凝重地顺着那条暗红色的血线往下看。
原本盘踞在心口的毒气,因为刚才的放血治疗,被逼退了。
但这股霸道的毒素并没有散去,而是顺着经脉一路下行,像一条寻找出口的毒蛇,越过胸膛,越过小腹,直直地朝着丹田下方的气海穴冲去。
那是习武之人的死穴。
一旦毒气冲破关元穴,在这处汇聚爆炸,严浩翔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就会瞬间反噬,让他爆体而亡。
必须截住它。
要在它冲破关元穴之前,用银针封住会阴穴,再从大腿内侧的血海穴将毒逼出来。
贺峻霖的手指捏着三枚银针,视线落在了严浩翔那仅存的、松松垮垮挂在腰间的底裤上。
那层薄薄的湿透绸缎,正紧紧贴在他腰腹之间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1
这细节抓得也太会了吧
再往下……就是作为一个“太监”最隐秘、也是最残缺的部位。
贺峻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。
他是大夫。
在医者眼里,只有病患,没有残缺与否。
可他是严浩翔。
是那个权倾朝野、哪怕杀人如麻也要把衣服穿得一丝不苟、极其在意自己形象的九千岁。
坊间传闻,九千岁性格乖戾,最恨别人盯着他的身子看。曾经有个伺候洗澡的小太监多看了一眼,就被他挖了眼珠子喂狗。
“我是为了救你的命。”贺峻霖闭了闭眼,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,“再说了,大家都知道你少了东西,我就当是看一块伤疤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时间不等人。
那条血线已经逼近肚脐下三寸。
贺峻霖咬了咬牙,身子前倾,那股混合着血腥气和严浩翔身上特有的冷檀香扑面而来,熏得我脑子有些发晕。
他的指尖颤抖着勾住了那湿漉漉的绸裤边缘。
布料吸饱了水,沉甸甸的,带着一种冰冷黏腻的触感。
贺峻霖一点点将其褪下,动作轻得像是在剥开一层易碎的蝉翼。
那条象征着毒气的红线还在往下窜。
他的视线死死盯着穴位,右手捏着银针,左手按在他的耻骨上方,准备在褪下衣物的瞬间施针。
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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