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来的时候·13

璃茉似懂非懂地点头，随即又想起什么，脸色白了白。

"她们会不会……以后报复我？"

"不会了。"璃奈的语气很笃定，"她们已经知道，欺负你会有代价。人只会挑软柿子捏，从今天起，你不是了。"

现实中，那具小小的身体晃了晃。

切换回来的璃茉，只觉得一阵突如其来的虚脱，像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。她扶着墙慢慢坐下去，膝盖还有点发软，手心却不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汗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，又抬头望向空荡荡的操场和远处橙红色的晚霞。

风恰好吹过来，掀起她金色的发丝。

她在心里轻轻喊："璃奈。"

"我在。"

璃茉把脸埋进膝盖，过了很久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

"外面的世界，好可怕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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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波过去好几天，璃茉都没有缓过来。

一闭上眼睛，她就想起那堵冰冷的墙，想起推在肩上的力气，想起自己缩在地上、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。她知道璃奈替她赢了，可她也清楚地看见了——真正被逼到墙角时，她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会、只会发抖的自己。

"璃茉。"早餐桌上，妈妈察觉她走神，"怎么了，脸色这么差？"

"没、没有。"璃茉捏着勺子，把头摇得飞快。

那天上学，她在玄关站了很久，迟迟没有推开门。

最后，她在意识里很小声地说：

"璃奈，我不想出现。"

"……什么？"

"外面太可怕了。"璃茉抱着自己的胳膊，肩膀一点点缩起来，"我应付不来。学校也好，同学也好，爸爸和妈妈也好……我一出去，就会做错事，就会让事情变糟。璃奈，你替我去吧。"

"璃茉。"璃奈的声音认真起来，"你不能一直躲着。"

"我知道。"璃茉的眼圈红了，"就一阵子……等我不害怕了，我再出来。好不好？求你了。"

意识空间里，璃奈沉默了很久。

金色的光点缓缓浮动，映着她浅紫色的身影。她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灵魂，像很多年前在黑暗的角落里第一次看见她时一样。

最后，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
"……真拿你没办法。"

"就一阵子。"她说，"等我把路给你铺平了，你要答应我，自己走出来。"

璃茉用力点头，眼泪掉下来，嘴角却翘了一下。

"嗯！"

于是，月见璃奈借着真城璃茉的身体，开始替她生活。

变化是从家里开始的。

那天傍晚，爸爸妈妈又因为一件小事起了争执，气氛眼看着要僵下去。往常这时，璃茉早早就缩到一边，恨不得自己消失。可这一次，"璃茉"走到厨房，搬了张凳子，镇定地坐下来。

"爸爸，妈妈，我有话想跟你们说。"

两个人都愣住了——女儿很少这样主动、这样平静地叫住他们。

"那天的事，"璃茉看着他们，声音不高，却很稳，"我已经记不太清了。但我知道，这些年你们一直在怪自己，也一直在怪对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