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来的时候·12

同一个身体，完全不同的灵魂。

"你、你干什么……"高个子女生下意识地退了半步，随即恼羞成怒，"瞪什么瞪！"

"我话只说一遍。"璃茉开口了。

那声音还是璃茉的声音，音色清甜，却被一种冷静、平直、毫不发抖的语气重新组织过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地上。

"第一，我没有给任何男生回过信。你们可以去问，问得到证据，再来找我。"

"第二，我也没有在背后说过你们一句坏话。倒是你们——"她目光微转，落在刚才推她的女生身上，"刚才推我的那两下，走廊监控对着这边，器材室门口也有一个。要不要我现在去保安室，我们一起调出来看看？"

几个女生脸色齐齐一变。

"你、你吓唬谁——"

"我不吓唬人。"璃茉打断她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，"校园霸凌是要记过的，记过要进档案。你们几个家里，应该都知道档案是做什么用的。"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就一步。可不知为什么，对面几个人反而又退了一步。这个比她们都矮上大半个头的女孩，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，浅紫色的、清冷的气场无声地铺开，像阴天里骤降的气温。

"还有，"璃茉弯下腰，从地上捡起一支滚远的铅笔，握在手里，忽然话锋一转，"你们知道人的手腕有多脆弱吗？"

高个子女生一愣。

"人体有很多地方，不用多大力气，就会很疼。"璃茉握着铅笔，慢条斯理地说，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们，"我以前学过一点。我不想用，也不打算用——但如果你们再碰我一下，"

她微微偏头，嘴角甚至牵出一点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
"我不保证，明天你们还能用这双手写字。"

没有人说话。

夕阳的光落在她金色的头发上，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，背挺得笔直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。几个女生面面相觑，谁也没有从她眼里看出半分虚张声势——这个从前只会缩成一团哭的女孩，此刻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真的。

"走、走吧。"终于有人小声说，"跟她较什么劲……"

"神经病……"

高个子女生强撑着瞪了她一眼，到底没敢再上前，撂下一句"你等着"，被同伴拉着，悻悻地走了。脚步越来越快，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直到她们的背影彻底消失，璃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意识里，璃奈的声音重新柔和下来。

"好了，她们走了。换你回去。"

金色光点浮动的空间里，璃茉呆呆地站着，半天回不过神。

"璃奈，你刚才……太厉害了。"她小声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她们都吓傻了。你真的学过打……打人吗？"

"没有。"璃奈淡淡道，"书上看的。而且，我本来也没打算动手。"

"那你说不保证她们还能写字——"

"吓她们的。"璃奈说，"对付这种人，气势比拳头有用。你越是怕，她们越来劲；你越冷静，她们心里越没底。记住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