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梦的眼泪,瞬间就下来了。
是她害的。
都是因为她。如果不是她那没忍住的一巴掌,如果她能像璃奈教的那样,把事情处理得更周全些,璃奈就不会为了她,在这么冷的夜里受这种罪。
她想冲进去,想把璃奈拉起来,想替她跪,想跟夫人说"要罚就罚我,别罚璃奈"。
可她的脚像灌了铅,怎么也迈不动。
她怕自己一进去,会让璃奈更难做;怕自己这点没用的心疼,反倒成了璃奈的又一个负担。
她只能死死捂着嘴,把哭声咽回去,肩膀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也止不住。
就在这时,祠堂里的璃奈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忽然朝门口看了过来。
四目隔着门缝,撞了个正着。
亚梦浑身一僵,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看见璃奈看着她,非但没有一丝委屈,反而——朝她笑了。
那笑容温柔极了,像在说"我没事""别哭"。
亚梦再也绷不住了,转身就跑,一路跑回自己房间,扑到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,哭得肝肠寸断。
她一边哭,一边在心里发狠地想——
她不要再让璃奈为她受罚了。
一次都不要了。
她要变强。强到没有人敢再那样说她,强到不需要璃奈再为她出手,强到——有朝一日,她也能站到璃奈前面,替璃奈遮风挡雨。
那一夜,十岁的日奈森亚梦,在眼泪里,第一次真正地长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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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亚梦像是换了个人。
再有人阴阳怪气地提她的出身,她不急,也不恼,只是凉凉地瞥对方一眼,三两句话,就把人堵得哑口无言。她不再为这种事动气,更不会再让自己落到要璃奈出手收拾的境地。
她开始做一件谁也没料到的事——交朋友。
不是小孩子那种"一起玩就是朋友"的交情。亚梦交朋友的方式很特别:她从不施舍,也不刻意讨好,只是总能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的难处。
有人家里出了变故,交不起社团的费用,她会不动声色地帮人垫上,转头就忘,绝口不提;有低年级的学生被高年级的堵着要钱,她恰好撞上,硬是一个人挡在前面,把那帮人唬走,事后只丢下一句"以后绕着点走";有同学被冤枉、受了处分,她熬了半宿帮着找证据、查时间线,硬是把事情翻了过来。
她做这些,从不图什么谢字。可人心都是肉长的,受过她恩惠的人,都把这份情记在了心里。一来二去,她身边聚拢起一批人——不多,却个个对她心服口服,死心塌地。
学校里渐渐有了一种说法:有事,找亚梦。她嘴硬,可她靠谱。
除了收拢人心,亚梦还显露出了另一桩天赋。
她对数字和机会,有种近乎本能的敏锐。国中时,学校文化祭,她试着组织了一批同学做手工、卖小食,从选品、定价、分工到招揽顾客,安排得井井有条,最后赚的钱,比所有班级加起来都多。1
૮˶•⩊•˶<[SPEAK_never_used_51bce0c785ca2f68081bfa7d91973934]>劳斯,看得我手心冒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