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族馆之约·8

快斗瞬间屏住呼吸，把自己站成了一座"我一直在认真听课"的丰碑，眼睛瞪着课本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璃奈没有回头，只是抬起手，漫不经心地把滑落的头发拢到了耳后。

那缕发丝，离开了他的桌沿。

快斗悄悄松了一口气，又在那口气松到一半的时候，莫名地觉得——有一点点可惜。

……可惜？

他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，赶紧摇了摇头，把注意力强行摁回黑板上。

可那一点点柔软的触感，像是赖在了他的指尖，一整节课都没有散。

下课铃响。

老师前脚刚走，青子后脚就抱着椅子挪了过来，一屁股坐到璃奈旁边，蓝眼睛亮晶晶的。

"快说快说，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？！还要待两周？！"

"算是借读吧。"璃奈笑着合上笔记本，"托人办的手续，想体验一下日本高中的生活。"

"那你住哪？"

"黑羽家。"

青子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副"好家伙"的表情，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坐在后面、正假装在欣赏窗外风景的快斗。

"黑羽快斗。"

"干嘛。"快斗的声音飘在窗外。

"人家璃奈住你家，你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提。"青子眯起眼睛，语气危险。

"我、我也是刚知道！"快斗立刻转过身，语速飞快，"她昨天傍晚才到的！我都被她吓了一跳！"

"是吗？"青子将信将疑地看他两秒，注意力立刻又被璃奈勾走了，"璃奈，你今年到底多大啊？刚才你说比我们小几岁。"

"十四。"璃奈坦然地说。

"十、十四？！"青子倒吸一口凉气，"那你比我们小三四岁！你怎么能来旁听高中的课？"

"以前学过一些。"

快斗在后面听着，忍不住插嘴："她可聪明了，你别小看她。"

话一出口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
这句话怎么听着，有点像在炫耀？

青子果然回头看他，眼神古怪。快斗赶紧把脸扭向窗户，耳根又开始发热，装作刚才那句不是他说的。

璃奈回过头，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。

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弯了弯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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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像溪流一样，一天一天地淌过去。

璃奈在江古田高中的生活，迅速地、顺理成章地走上了轨道。

而轨道的中心，是青子。

中森青子表达喜爱的方式一向简单粗暴——每天下课铃一响，她就像听到了集合哨，抱着零食、拎着椅子，第一个出现在璃奈桌前。

"璃奈璃奈，你尝尝这个，我妈妈烤的饼干！"

"璃奈，中午一起上天台吃饭吧，我多带了一份！"

"璃奈，你头发平时都怎么护理的？也太顺了吧，借我摸一下——哇真的好滑！"

两个人凑在一起，有说不完的话。青子讲学校的老师、班里的八卦、她爸爸追捕基德时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糗事；璃奈就安静地听，偶尔接一句，常常把大大咧咧的青子逗得前仰后合。

快斗坐在后面，听着前面一阵一阵的笑声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