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族馆之约·7

等他手忙脚乱地坐回来，门口的少女已经礼貌地鞠了一躬。

"大家好，我是月见璃奈。"她的日文流利得听不出一点异样，声音清冷悦耳，"因为一些个人原因，会在班上旁听一段时间。年纪比大家小几岁，今后请多关照。"

"小几岁"三个字一出，教室里的骚动又大了一圈。

班主任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快斗前面那个空座位上。

"正好，黑羽前面空着。月见同学，你就坐那里吧。"

少女抱着书，沿着过道往里走。

全班的目光追着她移动。她走过的地方，谈话声自动分开又合拢，像水流绕过一块温润的玉。最后，她在快斗正前方的座位上坐下，把书本一样一样摆上桌，动作从容不迫，仿佛她本来就属于这里。

青子把上半身整个探过桌子，黑色的长发都在发光，压着嗓子，气音里全是狂喜。

"璃奈！你太够意思了！等会儿下课你必须从头到尾给我交代清楚！"

璃奈回头，朝她比了个"待会儿说"的口型，笑意盈盈。

快斗坐在后面，一动不动。

他盯着前桌那颗青色的后脑勺，盯着她搭在椅背上的几缕发丝，盯着制服领子下方露出的、细细的一截后颈。

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课本上慢慢移动。

少年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慢慢地、慢慢地，把脸埋进了摊开的手掌里。

掌心是烫的。

……这两周。

他模模糊糊地想。

这两周，好像要变得不得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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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第三节课，古典日语。

老师在讲台上念着古老的和歌，语调拖得悠长，午后的教室暖烘烘的，靠后的几个男生已经开始小鸡啄米。

快斗本来听得还算认真。

直到一缕头发，悠悠地垂了下来。

璃奈坐得很端正，低头记笔记时，长发便顺着肩侧滑落，有那么一小缕，越过两张桌子之间的缝隙，悄无声息地搭到了快斗摊开的笔记本边缘。

青色的发丝在纸页上铺开，发尾泛紫，像谁随手落下的一笔水彩。

快斗捏着笔，目光慢慢从黑板上挪下来，落在那缕头发上。

他的手，比大脑先动了。

指尖碰到发丝的时候，动作轻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。软的，滑的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——不是那种甜腻的香水味，而是干干净净的、像清晨草地上的花香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把那缕发丝绕了一圈，又一圈。

好软。

比他想象中还要软。

她平时都用什么洗发——

"……！"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半，快斗像被烫到一样，猛地把手缩了回来。

他在干什么？！

上课呢！老师在看呢！全班同学都在呢！他黑羽快斗，堂堂怪盗基德，正——正在玩前排女生的头发？！

他"唰"地坐直，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，耳根一点点烧起来，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
被发现了怎么办！被青子看见怎么办！被璃奈回头看见怎么办！她会怎么想？觉得他是个变态吗？怪盗基德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一缕头发上了——

前桌的少女似乎有所察觉，微微偏了偏头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