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最后一点透明的轮廓,也化作无数细碎的、浅紫色的光点,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散开,像一阵微风里的蒲公英,像一支曲子终了时,最后一个飘散的音符。
她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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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,只剩下站在一地碎瓷和牛奶中的小男孩。
几斗维持着伸手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
他的手还张开着,掌心里空空荡荡,那团温热的雾不见了,连一点残温都没有留下。他慢慢地、慢慢地收拢手指,又张开,再收拢——
什么都抓不到。
"……璃奈?"
他试探着,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。
没有人应。
"璃奈。"他又叫了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,被地上的碎片硌了一下,踉跄半步,扶住了桌子。
眼泪在这一刻,彻底决了堤。
七岁的月咏几斗,在父亲走时没有哭,在母亲倒下时没有哭,在那些流言像针一样扎过来时,也没有哭。他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小小的、刀枪不入的大人,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妹妹,就能不让任何人看笑话。
可现在,他站在阳光惨白的房间里,哭得像一个真正的、迷路的小孩。
他哭得很压抑,没有声音,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、止不住地往下掉。有几滴砸在矮桌上,溅开;有几滴,正正落在那张白纸上,和先前那滴泪叠在一起,把那张纸打湿了一片。
纸上歪歪扭扭的字,被泪水泡得发涨。
「给几斗和歌呗:」
只有这一行。
下面是大片大片的空白,和一大一小、早已分不清是谁的泪痕。
几斗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,忽然伸出手,一把将它抓起来,用力揉成了一团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。或许是气——气她说话不算话,气她说了"永远陪着"却还是走了。或许是怕——怕看见这张没写完的纸,就会想起她是真的、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纸团在他小小的手心里,被捏得死紧。
他又猛地松开手,转身,朝空气里胡乱地抓。
"别走……"他终于哭出了声,嘶哑的、破碎的,"你别走——我不问了,我什么都不问——你回来——"
他抓向她消散的地方,抓向那些早已不见的光点。手指一次次合拢,抓住的只有空荡荡的、流动的空气。
什么都没有。
外间传来脚步声。
歌呗是被杯子碎裂的巨响吵醒的。她睡得懵懵懂懂,揉着眼睛,拖着一只小兔子布偶,打着哈欠,一步一步挪进来。
"哥哥……什么声音呀……"
她的小嗓子还带着浓重的鼻音,睡眼惺忪。
可走到门口,她忽然站住了。
一种奇怪的感觉,毫无来由地漫上她的小胸口——空落落的,像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,刚刚从这里被拿走了。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布偶,歪着脑袋,努力地想,用力地想——
想不起来。
明明就差一点点,明明那个名字几乎就要到嘴边了,可她一伸手去抓,它就像水里的月亮,碎成了一片一片。
她只记得,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……很温柔的、会唱歌的人。1
Hello啊小人类,我是外星人,我从遥远的巴斯比特星来到这里,吃到了这种美味的食物,请你今天更新完结好吗?Hello,你收到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