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猫与蝴蝶的旧梦·9

"听好了。"她看着他们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，"别人说什么，都不重要。"

"你们永远可以依靠我，我永远会陪在你们身边。"

歌呗哇地一声，又哭了，这次是安心的哭。

她死死搂住璃奈的脖子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
几斗没有出声。

他只是把脸埋在璃奈的肩窝，睫毛剧烈地颤着，肩膀绷得像石头。

璃奈感觉到肩上有一小片温热，很快洇开。

她没有戳破。

只是腾出一只手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像哄全世界最小的、最倔强的一只小动物。

还有一次，在大楼门口，几个不认识的路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

"复活社那两个孩子，啧啧……"

"听说了吗，妈妈要改嫁了，要嫁给那个……"

"那还有好日子过？早晚被拿捏得死死的。"

璃奈直接挡在了两个孩子身前。

她仰着小脸，看着那几个比她高出好几倍的大人，一点怯意都没有。

"几位叔叔伯伯，"她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安静下来，"你们讨论别人家的事情，讨论得这么开心，是因为自己家没有事情可以操心了吗？"

"那几位大人"面面相觑。

璃奈转过身，一手牵起一个孩子，仰着下巴，像一只炸着毛却威风凛凛的小兽，带着他们从那几个人面前，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。

走到没人的地方，她才停下来，蹲下身，替歌呗擦掉眼泪，又伸手，轻轻抚平几斗皱着的眉头。

"几斗，歌呗。"

两个孩子看着她。

璃奈一字一句，说得郑重极了：

"你们就是最好的，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。"

风穿过小花园，吹动她的长发。

几斗望着她的眼睛。

那双紫色的眼睛里，没有怜悯，没有可怜，只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、沉甸甸的、像大人一样坚定的光。

他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
歌呗也学着哥哥的样子，使劲点头，抹了把脸，奶声奶气地宣布："歌呗要唱歌！唱好多好多歌！"

"嗯。"璃奈笑了，揉了揉两个小脑袋，"这才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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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坏的消息，在一个秋天落了下来。

星名奏子出院后没多久，改嫁了。

嫁给星名专务——星名一臣。

那个复活社里最阴沉、最有权势的男人。

他永远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，脸上的笑容薄薄的，像结了一层冰。

他说话的声音很轻，可每个字落下来，都让人脊背发凉。

没有人说得清那场婚事是怎么促成的。

璃奈只知道，从那以后，复活社彻底换了天。

星名专务成了这里真正的掌权者。

而月咏家的两个孩子——一夜之间，在所有人眼里，成了最好拿捏的两个提线木偶。

他们的姓氏会被改。

他们的未来会被安排。

他们的天赋、他们的时间、他们的梦想，都会变成别人棋盘上的棋子。

这些话，璃奈又一次从那些窃窃私语里，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
几斗变得更安静了。

他本来话就少，现在更是常常一整天不说一句。

他练琴的时间越来越长，长到璃奈要去把他从琴前硬拉起来。

他的琴声也变了，那些明亮的东西一点点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与他七岁年纪毫不相称的、深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