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二次元  崩坏星穹铁道 

第三十八章,汐愿的警告

崩坏:星穹铁道——净土启示录

列车在星海中行驶了将近四个小时。医疗室的天花板一直是白色的,没有裂缝,没有水渍,没有任何需要修补的痕迹。祈遥躺在床上的时候,一直在看天花板,他的目光在天花板表面缓慢地移动,从这一角到那一角,像在数那些不存在的裂缝。他数到第三遍的时候,医疗室的门开了,三月七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粥是热的,碗壁烫手,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没有说“趁热喝”,也没有问“你饿不饿”。

祈遥坐起来,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粥是咸的,里面有碎肉和青菜,切得很细,和地火食堂的粥味道一样。他喝了第二口,然后第三口。

三月七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看着他喝粥,没有催促。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像在数某个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节拍。

“星期日说——星核的能量,是被梦境消耗掉的。”祈遥把碗放下,碗底磕在床头柜的木板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“他没有说‘消耗’,”他说,“他说‘封印变薄了’。消耗的太快,那层封印已经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
三月七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……他说了具体时间吗?”

“没有。他说他不知道具体还能撑多久,但他知道它正在被消耗,而且他之前没有计算过消耗的速度。”

三月七没有再问。

祈遥低下头,看着碗底残余的粥。粥已经凉了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,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色。

他站起来,把碗拿到水槽边,冲洗干净,倒扣在沥水架上。他站了一会儿,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,列车的行驶没有变化,但震动的频率和之前不一样了,更深,更沉,像有什么东西在列车的外壳上轻轻敲了一下,然后离开了。

他转过身,看向医疗室的门口。门是开着的,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,铺在地毯上,没有阴影。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,不是脚步声,是一种更沉、更慢的“压迫感”,像气压在变化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列车的装甲,穿过走廊的墙壁,穿过他脚下的地板。

系统面板亮了。不是平时那种淡蓝色的提示,是更亮的、更急的,像有人用力按了一下开关。

【危险检测——全域警报】

来源:星核能量波动

类型:异常消耗加速

当前状态:无法预估

建议:立即确认星核封印状态。

他站在医疗室中央,看着那行字,看了几秒。

三月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:“祈遥?”

他抬起手,示意她不要说话。他的视线没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。第二行字亮了起来。

【系统评估】

此能量消耗模式——超出数据库范围。

危险等级:无法计算。

祈遥看着那行字。他从来没有见过系统用“无法计算”来描述任何事。以前的任务,三星、四星、五星,系统都会给出明确的数据和评级。但这一次没有,它在说“我不知道”。

他把手放下来。“……星核封印在变薄,”他说,“而且比星期日之前以为的要快。”

三月七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。“……那我们还能到仙舟吗?”

那行字又亮了一下,淡蓝色的,比之前更短。

【系统评估·补充】

在封印完全失效之前,列车可以抵达仙舟。

但之后——系统无法预估。

三月七看着那几行字。“……它说的‘之后’,指的是什么?”

“它说它不知道。”

三月七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呢?你知道什么?”

祈遥没有回答。他感觉到那阵震动已经传到了医疗室的墙壁深处,像有东西在墙里面敲。不是列车本身的问题,是星核正在通过封印渗漏出来的东西,穿过距离,穿过真空,在星海中扩散。

他转过身,从水槽边拿起那把唐刀,挂在腰间。他的手指按在刀柄上,按了几秒,感受着那层缠绳的粗糙触感。“……我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,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我们还要去仙舟。因为有人在那里等我。”

三月七看着他,过了一会儿,没有追问她也没有问“谁会等你”,更没有问“你怎么知道”,只是看着他,确认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顶帽子——米哈伊尔的帽子——放在祈遥手里。“星让我给你的。她说,‘他在做梦的时候,需要一件能让他认出来的东西’。”她把它放在祈遥的手心里,那顶帽子边缘有磨损的痕迹,帽檐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,它被戴过,被握过,被放在一个已经离开的人的手里。现在它在他手里。

祈遥低头看着那顶帽子,没有说谢谢,而是把它握在手心里,感受着那层布料在掌心里留下的触感。“……她人呢?”

“在休息室。她说想静一下。”

他把它放在床头的柜子上,靠着那本三月七留给他的书,像一件需要被放在显眼位置的东西,一件不能丢失的东西。窗外的星海还在流,震动的频率在减弱,但系统面板上的那行字还没有消失。

【系统评估·补充】

在封印完全失效之前,列车可以抵达仙舟。

他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正在从他视线中经过的星星,那些星星不会问“你能走多远”,也不会问“你会不会在路上倒下”。他手指搭在玻璃上,感受着那层真实的凉意,它在告诉他,他还在走,还没有停下来。他把窗户上的指纹擦掉,然后转身,走向医疗室的门口。

三月七在他身后问了一句:“你要去哪?”

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去找星期日。他还有些事没有说完。”

他的脚步在走廊里响起,像一声还很轻的钟声,还没有完全成型,但已经不再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