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走错了路（会加）

南枝禾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瘦的脸，看着他那双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眼睛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人活了这么久，大概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安安静静地注视过。

冥棋沉默了很久。

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，将他鸦青色的衣袍吹得轻轻拂动，也将她散落的发丝拂过她的眉梢。

月光落在他们中间那一片湿润的草地上，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。
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而慢，像是在说一句连自己都没有完全想明白的话

他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拢在袖中的手指，那双手曾经拨动过无数棋子，计算过无数人的生死

此刻却空空地垂在身侧，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
他抬起眼，月光落在他清冷的瞳孔里，映出一层困惑
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
南枝禾微微弯了一下唇角，那笑容带着几分疲惫，却比方才更柔软了几分。

冥棋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月光将他清瘦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，他安静地听她说完

他微微垂下眼帘，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的茫然。

他抬起眼，看着她，目光里满是疲惫

南枝禾望着他

夜风又吹了过来，拂过她额前的碎发。

冥棋站在原地，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
他看起来像是还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，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那件鸦青色的衣袍里。

然后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