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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枝禾站在牢房门口,纱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将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映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着眼前这间被他们布置得比寝殿还舒服的牢房
看着桌上散落的叶子牌和啃了一半的烧鹅,看着刘耀文脸上还没撕干净的纸条,看着宋亚轩额头上那三张随着他僵硬动作微微飘动的白条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你们没事就好”,想说“害我白担心一场”,想说“你们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”。
可这些话到了嘴边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想起自己在寝殿里辗转反侧的每一个夜晚,想起自己跪在太后面前求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拿到的那块入狱令牌
想起自己披着黑袍一路避开巡逻侍卫时心跳如鼓的紧张。
她以为他们会憔悴不堪,会满身伤痕,会像贺峻霖刚被抓走时那样戴着沉重的镣铐靠在冰冷的石墙上。
她甚至偷偷在袖子里藏了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。
可她看到的却是满桌的点心和温热的茶,是他们围在一起打叶子牌的悠闲模样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过得挺好。

我在外面急得团团转,睡不着吃不下,一封一封地看你们送出来的信

每一封都翻来覆去地看,每一封都让我觉得你们在里面受尽了苦头。

我想进来看看你们,又怕坏了皇兄的计划。

可我实在忍不住了,我求了皇祖母好久好久,她才答应给我令牌。

结果我来了,你们在打牌。

我发现你们根本不需要我担心。

她说到这里,忽然弯起唇角笑了一下。
她抬起眼,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掠过,最后落在桌上那碟啃了一半的烧鹅上
也怪我。

怪我总是把你们当成需要我保护的人,忘了你们每一个都比我能扛,比我想得开。

贺公子在冷宫里熬了那么多年

宋太医见惯了生死

刘耀文是从猎场的笼子里爬出来的,丁翰林在市井里摸爬滚打长大。

你们什么苦没吃过,区区一间牢房算得了什么。

是我自己瞎操心,是我想太多,是我不该来。

是我想太多~你总这样说~
她猛地转过身,提起裙摆便往通道外跑。
银饰在她发间叮当作响,黑袍在她身后翻飞
脚步声急促而凌乱,在狭窄的石壁通道里回荡成一片细碎的脆响。
“殿下!”
几个人几乎同时扑到铁栏前,但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黑暗中,只余下银饰碰撞的余音在空气里轻轻颤动。
刘耀文急得一把扯下脸上所有纸条,转身抓住宋亚轩的袖子,声音都在发抖:

姐姐哭了

宋大哥你快想想办法!
贺峻霖极轻极慢地将那张悄悄藏到身后的牌放回桌上,垂下眼帘,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走到铁栏前站了很久。
丁程鑫沉默地看着通道尽头,清冷的侧脸在纱灯下没有丝毫表情,但搁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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