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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枝禾醒过来时,寝殿里安安静静的,烛火已经燃到了底,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地散在空气中。
她的右手被重新包扎过,洁白的绷带缠得整整齐齐,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香。
她动了动手指,掌心传来一阵钝钝的疼。
然后她看见了南枝月。
南枝月趴在她床边,侧脸枕在交叠的手臂上,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床沿,平日里簪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松散了大半,几缕碎发贴在颊边。
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,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上,唇边还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,像是在梦里也在对谁温柔地笑着。
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衫,显然是在她床边守了一整夜。
南枝禾没有出声,只是安静地看着姐姐的睡颜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
她每次受伤,每次中毒,每次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醒过来第一个看见的总是阿姐。
她想抬手替阿姐拢一拢散落的碎发,手指刚动了一下,南枝月便醒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来,那双澄澈温柔的眼睛里还带着未褪尽的血丝,却在第一时间对上了南枝禾的目光。

醒了?
南枝月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,手已经伸过来探她的额头,确认没有发烧,又低头检查她右手的绷带有没有渗血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,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无奈,又夹着一丝庆幸

锦书去热粥了,待会儿喝一点。

宋院判说你的手要养半个月,这段时间不许拿剑,不许翻墙,不许跟人打架。

南枝禾乖乖地点了点头,看着南枝月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憔悴的脸,和她眼下那两团淡淡的青影,心里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。
她知道自己每次受伤都是对阿姐的一种折磨,可她似乎总是改不掉这个毛病
或者说,麻烦总是主动找上她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对不起又让阿姐担心了”,话还没出口,就听南枝月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理了理她蹭乱的发丝,唇角微微弯起。

阿禾,我在想——
南枝月的声音温柔依旧,但南枝禾分明从里面听出了几分藏不住的调侃

你是不是真得去算算命。

去御花园散步能撞上叛军,跪祠堂能遇上毒蛇,去丐帮做客是被绑去的,去柳溪村吃烧鹅遇到山贼,在自己寝殿门口都能被死士堵。

你要不要去找个道士看看,是不是八字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?
南枝禾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,右手跟着抖了一下,疼得她嘶了一声缩回来。
南枝月又好气又好笑,连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,又顺手从旁边矮几上拿了个软枕垫在她手臂下。
南枝禾靠在引枕上,看着南枝月无奈摇头的模样,忽然觉得算命倒也不必
她这辈子的运气大概全用在投胎上了,才会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捡到一个全天下最好的阿姐。
南枝禾靠在引枕上,看着南枝月无奈摇头的模样,忽然弯起眼睛笑了。
她伸出没受伤的左手,轻轻拽了拽南枝月的袖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,又藏着一丝只有对着阿姐才敢流露的依赖:
算命就不必了。

我有阿姐在,每次受伤阿姐都在,比什么平安符都管用。

就是——

她垂下眼帘,声音低了些,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愧疚
就是辛苦阿姐了。

每次都让你守着我,眼睛都熬红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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蟹蟹各位老婆宝宝们的安慰!
我喜欢你们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