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意失感10

他抬起头看她。

颜禾愣住了。

她以为他会问“你恨不恨我”或者“为什么砸的是杯子不是别的”这类，结果他问了一个比前面所有问题都小的事。

他把笔放下。

颜禾拿起护腕重新戴上。扣带的时候她低着头，手指有些抖，扣了两次才扣好。

宁叙把纸推过来。

颜禾接过来看。

他写得很整齐，按她的回答逐条记录。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
每一条记录的末尾，他都留了一行空白。在“四个月”后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：档案里没有这四个月。缺失。

在“砸杯子缝四针”后面写：一个人去的医院。档案里没有这一条。

在“草莓蛋糕”后面写：备注了少奶油。我忘了这个细节。

最后在“哭到隔壁来敲门”后面，他写了一行字，字迹比前面都轻，像犹豫了很久才落笔：当时如果我在，会推门进去。

颜禾抬起头看他。

他正把钢笔帽拧上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他把钢笔放进笔袋里，拉上拉链。

颜禾低头看着那行字。

她看了很久。然后把纸翻了一面，把剩下那个桂花糕拿起来，咬了一口。

她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

宁叙站起来，把档案袋收好，纸袋叠平放在桌上。他走到门口，弯腰系鞋带的时候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
他直起身，回头看她。

颜禾想了一下。

宁叙看了她两秒。

他推开门走了。

颜禾站在阳台上，看着他从楼道口出来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，斜斜地铺在地砖上。他走到马路对面，掏出手机，站在梧桐树下打字。几秒后颜禾的手机亮了。

[那只猫今天不在工地。我明天再去找。]

她回复：[你找它干什么。]

[打印照片。]他回，[你说想看。]

颜禾握着手机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
【未完待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