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密旨从何而来（鲜花加更）

知书连夜将密旨送到了顾府。顾清和接到密旨时已经睡下了，披衣起来看了，面色沉了半宿。第二日一早，他带着密旨进了宫，递了请见折子。

温清砚入宫当值时，值房里的气氛比平日紧了些。周女官来得早，坐在案前翻账册，可翻页的速度比平日快，像是心里有事。温清砚坐下，翻开自己的账册，照常核数目。她面上不显，可耳朵一直听着廊下的动静。
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，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比平日急。一个内监跑进尚服局，传话道：“圣上有旨，今日尚服局所有人等不得擅离，在值房候着。”

周女官站起来应了，内监匆匆走了。温清砚合上账册，坐在原处。她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按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
又过了半个时辰，院外又传来脚步声。这次来的是禁军，两个校尉带着几个兵丁，将尚服局前后门都守住了。周女官脸色发白，站起来问怎么回事，校尉只说“奉旨办事，请各位女官在值房等候”。

温清砚坐在位置上没有动。她的目光越过窗棂，望向乾清宫的方向。那边隐约传来人声，比平日嘈杂。她听不真切，可她知道——顾清和的折子递上去了。

午后，一个内监来传话，说圣上召尚服局女官温清砚去乾清宫问话。周女官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担忧。温清砚站起来，整了整衣襟，跟着内监出了值房。

乾清宫东暖阁里，新帝坐在上首。他登基不到一年，面容比温清砚预想的年轻些，眉眼间有几分萧景琰当年的清正，可眼底沉着帝王应有的沉。顾清和站在下首，面色肃然。暖阁里还站着几个人，有兵部尚书，有都察院佥都御史，温清砚认得其中几个，都是新帝的心腹。

温清砚进殿，跪下行了礼。新帝看了她一眼，开口：“温女官，这道密旨，你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
温清砚抬起头，目光平静。她早已想好了说辞，不慌不忙地答。

新帝听完，面色沉了沉。他没有问福安现在何处，也没有问温清砚如何得知锁魂散的事，只是拿起案上那道密旨又看了一遍。

“这道密旨，是太后用慈宁宫印信递出去的。”新帝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朕竟不知，慈宁宫的印信还能这样用。”

殿中一片沉寂。顾清和上前一步，道：“陛下，太后此举，意在阻挠削藩。平南王李怀信表面上献银削藩，暗地里与太后书信往来，居心叵测。臣以为，此事当彻查。”

新帝点了点头，将密旨放下。他看向温清砚，目光里多了一层打量。

“温女官在宫中当值不过数月，竟能查到朕身边的人都查不到的事。”新帝说，“你从前在温家，也是这般能查？”

温清砚垂着眼，答。

新帝看了她一会儿，没有再问。他挥了挥手，让温清砚退下。温清砚行了礼，退出暖阁。

出了乾清宫，她走在回尚服局的路上，脚步比来时轻了些。秋阳照在宫墙上，暖融融的。她走到尚服局门口时，看见周女官站在廊下等着，见她回来，松了一口气。

“没事了？”

温清砚点了点头。

周女官没有多问，转身回了值房。温清砚跟着进去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她翻开账册，继续核数目。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很稳。

傍晚出宫时，温清砚在宫门口看见了裴聿衡。他站在老槐树下，手里牵着一匹马，晚霞落在他的侧脸上。她快步走过去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
温清砚点了点头。

裴聿衡看了她一会儿，见她无恙，面色松了半分。他将马缰递过来，让她扶着上马。等她在马上坐稳，他牵着马走了一段，才开口。

裴聿衡点了点头。两人回到槐荫巷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知书端了热汤上来，两人对坐吃饭。温清砚吃了几口，忽然放下筷子。

他抬起眼。

裴聿衡想了想。

温清砚点了点头。太后是萧衡的生母，新帝登基后尊她为太后，表面上母慈子孝。新帝若贸然动太后，朝野上下会有议论。太后若咬死了不认，这件事就会僵住。

裴聿衡放下筷子，想了想。

温清砚沉默了一会儿。福安已经送去了柳溪镇，要问他拿别的密旨，得让人去一趟。

裴聿衡点了点头。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，温清砚低头吃了。

入夜后，温清砚坐在灯下将今日的事记在册子上。乾清宫奏对、密旨呈递、圣上态度、太后下一步。她写完之后，在旁边画了一张简图，将太后、李怀信、密旨、圣上四个词连在一起。这次她画得很快，线条清楚，没有犹豫。

裴聿衡从楼下上来，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。他没有伸手调整线条，只是看了片刻。

温清砚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他面色如常，可眼底有一层极淡的笑意。她没有说话，将册子合上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裴聿衡跟过来，两人并肩站着。窗外，槐荫巷的秋夜安静如常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，照着满巷的秋色和两个并肩站在灯下的影子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鲜花已满3400加更一章。

感谢读者“沐夏瑾”送出的10朵鲜花。

感谢读者“藏玉俞”送出的10朵鲜花。

感谢读者“小方小方落落大方”送出的1朵鲜花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