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救福安？

三日后，福安没有来送果子。

温清砚在值房里坐了一整日，面上照常翻账册、核数目，可耳朵一直听着廊下的动静。午间没有果碟，下午没有问候，直到傍晚出宫，福安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在尚服局附近。

她心里沉了沉，面上不显，照常出了宫门。裴聿衡在老槐树下等着，见她出来，迎上一步。温清砚微微摇了摇头，他便没有多问，牵了马走在她旁边。

两人回到槐荫巷，进了铺子，上了楼。温清砚关上门，才开口。

裴聿衡面色沉了一瞬。他想了想。

温清砚在桌前坐下，手指按在桌面上，轻轻敲了两下。

裴聿衡走到窗边，将窗关严了些，压低声音。

温清砚沉默了一息。

裴聿衡点了点头。他走到桌边，从暗格里取出那枚暗卫司旧令牌，握在掌心。温清砚看了他一眼。

温清砚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
裴聿衡侧头看着她。

裴聿衡看了她一会儿，没有再劝。他将令牌收进袖中，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

温清砚点了点头。

第二日一早，温清砚带着香料折子去了御前值房。乾清宫东侧的值房她来过几回，路熟。到了门口，她将折子递给守门的内监，像往常一样等着签收。守门的内监翻了翻折子，转身进了值房。

温清砚站在门外等着。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值房周围。廊下站着两个内监，都是生面孔，平日福安手下的人一个都没见着。她心里一沉。

过了一会儿，守门的内监出来，将折子还给她，说“周公公收了，温女官请回”。温清砚接了折子，道了谢，转身走了。

周公公。福安手下的副手，平日跟在福安身后跑腿的那个。福安不在，他替了福安的差事。

温清砚没有多留，快步回了尚服局。她坐下来，翻开账册，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福安果然出事了。御前值房里换了人，福安手下的旧人一个不见，全是生面孔。太后动手了。

傍晚出宫时，她将今日所见告诉了裴聿衡。裴聿衡听完，面色沉了沉。

温清砚点了点头。

裴聿衡沉默了一会儿。

裴聿衡看着她。暮色里他的侧脸沉而冷，可那双眼睛很静。

裴聿衡看了她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他牵着马走了一段，忽然开口。

温清砚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裴聿衡沉默了一息。

温清砚想了想。福安在宫中，太后的人看着，要从宫里把人弄出来，几乎不可能。可若福安被太后的人带出宫审，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
裴聿衡点了点头。

两人回到槐荫巷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知书端了热汤上来，两人对坐吃饭。温清砚吃了几口，忽然放下筷子。

他抬起眼。

裴聿衡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
裴聿衡看了她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，温清砚低头吃了。

入夜后，温清砚坐在灯下将今日的事记在册子上。福安失踪、御前换人、太后动手、下一步救福安。她写完之后，在旁边画了一张简图，将福安、太后、御前、宫外四个词连在一起。这次她画得很快，线条清楚，没有犹豫。

裴聿衡从楼下上来，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。他没有伸手调整线条，只是看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温清砚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他面色如常，可眼底有一层极淡的笑意。她没有说话，将册子合上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裴聿衡跟过来，两人并肩站着。窗外，槐荫巷的秋夜安静如常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，照着满巷的秋色和两个并肩站在灯下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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