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之后,他们没有马上去度蜜月。
张婧仪有一部戏要补拍,肖战也要进录音棚完成新专辑的最后两首歌。两个人像上紧了发条的钟,从婚礼的温柔乡里直接扎回了各自的工作里。
有人问他们“刚结婚就分开,不想吗”,张婧仪笑着说。

“想啊。但想是过日子的一部分。”
肖战在采访里被问起婚后生活,他说得简简单单。

“没什么变化。就是多了一个人可以商量晚上吃什么。”
记者笑了,观众也笑了。但张婧仪知道,“商量晚上吃什么”这件事,对他们来说就是最踏实的浪漫。
八月,他们在北京正式安了家。房子是肖战挑的,一个高层公寓,视野很好,能看见望京的夜景。张婧仪请了设计师朋友来帮忙布置,把客厅刷成了奶油色,沙发旁边放了一盏落地灯。肖战说这灯黄黄的像横店砂锅粥店那盏,张婧仪说“那就对了”。
蜜月是在十月底补的。
两个人去了济州岛,住在一家靠海的小民宿里。那几天风很大,他们没怎么出门,窝在房间里看剧,看一会儿笑一会儿,困了就睡,醒来就去海边走一圈。张婧仪在海边捡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小贝壳,塞了满满两个口袋。肖战笑她像个小学生,她扬言要用这些贝壳串成手链,要他天天戴着。
后来手链做出来,七颗贝壳用红绳串着,歪歪扭扭的,却很可爱。肖战真的戴了,一戴就是好几年。有次拍戏时袖子滑下来,露出那串歪贝壳手链,被粉丝拍到发到网上,评论区一水的“这手工……”,他后来在采访里说。

“老婆亲手做的,世上仅此一条。”
十二月,张婧仪凭借《人间烟火》入围了金像奖最佳女主角。消息公布那天,她正在家里煮火锅。肖战在客厅看直播,奖项名单念到她名字时,他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,冲进厨房把电视上的画面指给她看。
张婧仪手里还拿着漏勺,愣了好几秒,然后尖叫着抱住他,差点把锅里的汤底打翻。

“我说过你一定会的。”
肖战拍着她的背,声音里全是笑。

“还没拿奖呢,只是提名。”
她松开他,眼里的光却藏不住。

“提名就是被看见了。”
他认真地说。

“你值得被看见。”
金像奖颁奖礼在次年三月。
张婧仪从香港带回了最佳女主角的奖杯。肖战没有去现场,他在家里看了直播。颁奖嘉宾念出张婧仪名字的时候,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忽然就红了眼眶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横店的冬天,她蹲在片场外面,把脸埋进膝盖里,说“我没事”。想起她对香暗荼这个角色的执拗和认真。想起她在房车里给他煮面,在深夜电话里哭到睡着。想起她每一次被舆论围困时,都挺直了脊背说“我知道自己不是”。
现在,她站在领奖台上,闪闪发光。
她在台上说。

“谢谢我的先生。是他让我知道,被看见之前,先要被一个人稳稳地接住。”
他知道她在说自己。
好巧,他也想说一样的话。
那晚她回到酒店,一进门就看见茶几上摆着一束白色芍药。他在北京,花是提前让香港的朋友送去的。花里插着一张卡片,上面是熟悉的字迹:
〖恭喜张老师。我人生的女主角,也是最佳女主角。〗
张婧仪抱着那束花,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而窗外,香港的夜色和北京一样温柔。两座相隔两千公里的城市,因为两个人,好像也并没有那么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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