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婧仪走到肖战面前,把手放进他伸出来的掌心。他握紧了她。他的掌心是温的,稳的,像多年前横店开机那天他递来第一杯咖啡时一样。
证婚人是郑晓龙。他站在一旁,看了看这一对,又环顾了一圈台下来宾,忽然笑了。他说:“我拍过很多场婚礼戏,也导过很多次拜堂。但今天这场,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戏的一场。肖战,张婧仪,从《藏海传》到今天,我看着你们走过来。我没什么可说的,就一句话:好好过日子。”
张婧仪眼眶红了。肖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动了一下,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。
交换戒指的时候,张婧仪的手抖了一下。戒面滑过她的无名指关节,有些卡。肖战把她的手抬高一点,低头凑近,极轻极轻地说。

“别紧张,我慢慢给你戴上。”
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他笑着替她戴上戒指,又抬起她的手,在她的指尖上亲了一下。那个吻很轻,像一个印章,落在了他一生的誓言上。

“张婧仪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

“嗯。”
她仰起头,眼眶里蓄着泪,却也笑着。
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老婆了。”

“你也是我老公了。”
台下的人笑成一片。
肖战没笑,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阳光穿过桂花树枝叶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叠在一起,分不开。
婚礼结束得比想象中早。宾客散尽后,天光也暗了下来。张婧仪换下婚纱,穿着一件轻便的白色长裙,头发松松地挽着。肖战扯了领带,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,正站在桂花树下替她摘头上的彩带。
她闭着眼,仰着脸,风吹过来,桂花的清香若有若无地绕着他们。

“肖战,你记不记得,几年前我们拍《藏海传》的时候,有一场夜戏我拍了很多条都过不去,你坐过来跟我说‘你不是一个人’。”

“记得。”
他把她头发上最后一小片彩带取下来,捏在指尖把玩。

“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有你在真好。”
肖战把彩带扔进风里,伸手揽住她的腰,把她轻轻带进怀里。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,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,一下一下,稳得让她想哭。

“以后也是。”
他说。

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张婧仪把脸埋进他胸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他身上的味道清爽而温暖,和多年前片场里那个总在深夜递咖啡的男人一样。
她忽然想,自己这一生,最幸运的事,大概就是在最不相信“永远”的年纪,遇见了一个愿意和她一起把“永远”过成日子的人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桂花树的影子落了一地,被风吹得轻轻摇。小庄园里安安静静,只有远处草虫的鸣叫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他们就这样在树下站了很久,谁都没再说话,但手一直牵着。
后来的很多个日子,张婧仪都记得这个夜晚。记得月亮,记得桂花树,记得他指尖的温度,记得那一句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”。记得她在心里悄悄说:
那就不怕了。一起走吧,走到很老很老,走到走不动了,就停下来,坐在桂花树下,看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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