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故地重游

从青岛回来之后，张婧仪的状态好了很多。

海风像是把那些积在身体里的灰暗情绪都吹散了。她开始恢复规律的作息，每天早起跑步，傍晚和肖战视频聊天。

她在电话里笑着问他。

肖战正在横店拍夜戏，背景里是灯火通明的片场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。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，把手机凑近耳边。

他的语气很认真。

张婧仪靠在阳台上，看着北京初秋的暮色。

远处的楼群被晚霞染成淡紫色，凉风从衣领钻进来，她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，心里却很暖。

她叫了他一声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然后他笑了。

她轻声说。

肖战说，没有多问。

九月底，肖战的电影杀青了。

他回到北京，只休息了一天，就带着张婧仪飞去了横店。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，横店的天很蓝，阳光暖洋洋地铺满停机坪。他们没带助理，只背了两个轻便的旅行包。

张婧仪扎着马尾，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衬衫，脚上一双旧帆布鞋。肖战一身黑色卫衣，扣着棒球帽，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。2

他们没有去影视城正门，而是绕到一条僻静的小路。路两边种着樟树，枝繁叶茂，在地上投下大片阴凉。

张婧仪一踏上这条路，脚步就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她记得很清楚。这条路通往《藏海传》剧组当年住的酒店。

那时他们每天凌晨收工，坐同一辆摆渡车回来，她在前，他在后，隔着几个座位。谁也不说话，但车厢里总是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安稳。

肖战问。

她摇摇头，仰头看着头顶的树荫。

他偏过头看她。

她笑了笑。

肖战停下脚步。

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，落在他的帽檐和肩膀上，明明暗暗。他忽然伸手，把她的鞋带重新系了一下。单膝蹲下的动作利落又自然，像做过无数次。

张婧仪低头看着他，喉咙有点发紧。

这个人每次都能用最小的动作，击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张婧仪一怔，随即笑了出来。他叫她香老板的时候，和当年藏海叫香暗荼的语气一模一样，却又多了一点只有他们懂的亲昵。

她迈开步子跟上去，把他的手拉过来，和他十指相扣。

两个人就这样走在那条安静的小路上，像一对从时间里走出来的旧人。

枕楼的布景已经不在了。

剧组撤走之后，那个地方重新搭了新剧的景，变成了一座完全陌生的宅院。

张婧仪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释然。肖战站在她身后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