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中旬,张婧仪的新电影在北京开机。
这是一部大女主的悬疑片,剧本来自一个颇有名的青年编剧。她演的角色是一名深度抑郁症的刑警,在追查一桩旧案的过程中不断逼近自己的心理极限。
为了这个角色,她提前做了大量功课,也请了专业的心理顾问做辅导。
肖战那段时间在外地拍戏,但每天会定点发来消息,有时是一张剧组盒饭的照片,有时是一句“记得喝水啊。”,有时什么内容都没有,只有一个句号。
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,意思是“我在”。
拍戏的过程很苦。张婧仪常常一整天不说话,收工后回到住处还陷在角色的灰暗情绪里出不来。
有天晚上张婧仪给肖战打电话,忽然就哭了。
肖战正在候机室,听到她哭,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肖战压着声音问。

“没、没事。”
张婧仪抽着气。

“就是有点出不来。”
肖战松了口气,又心疼得不行。

“你现在身边有人吗?助理在不在?”

“在,她就在隔壁。”

“我没事,真的。就是听见你的声音,突然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肖战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别挂。我陪你说话。你躺下,闭上眼睛。”

“我给你念点东西。”
张婧仪躺在床上,听见他在电话那头翻找什么,然后开始念一段台词。不是她的剧本,是一部老电影的经典独白,关于一个人如何从黑暗里慢慢走向光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。她闭着眼,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醒来,手机还亮着,通话时长显示六小时四十七分钟。
她盯着那个数字,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
原来他真的一夜没挂,就那样隔着几千公里,守着她睡着了。
八月底,张婧仪的新电影杀青。这次她没让自己陷在角色里太久,因为肖战专门从外地飞回来,带她去了一趟海边。
那是青岛近郊一片尚未完全开发的海滩。
他们傍晚时分走到海边,海风很大,带着咸腥味。
张婧仪赤着脚在沙滩上走,浪花一下一下地扑上来,没过她的脚背又退下去。肖战拎着她的鞋跟在她身后,衬衣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。

“你以前来过这儿嘛?”
她转身倒着走,面对着他。

“拍戏来过一次。那时候就想,要是以后有女朋友了,要带她来看看。”
他带着微笑说。

“现在算是实现了。”
张婧仪倒退着走,笑得眼睛眯起来。
夕阳掉进海平面之前,把整片海都染成了金红色,浪花拍岸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,像一首永远不会停的歌。
她忽然停下脚步,等他走到她面前。他以为她走累了,俯身问她要不要背。
她摇摇头,踮起脚,在他唇角亲了一下。

“肖战,我们以后也这样一直走吧。”

“你别松开我。”
他低头看她,目光温柔得像盛满了海风。

“不松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感谢读者“暗雨晴”送出的40朵鲜花。
感谢读者“沐夏瑾”送出的20朵鲜花。
感谢读者“藏玉俞”送出的75朵鲜花。2
这糖也太好嗑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