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乖，你谈爱冇咯？（点赞加更）

她看着他，忽然就有点想哭。

机场大厅的广播响起来，催促她登机。她上前一步，很轻地抱了他一下。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秒，然后松开，拍了拍她的背。

她进安检了。走出去好远，回头看他，他还站在原地，手插在口袋里，笑得和平时一样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个人好像永远会在她转身的时候站着，不远不近，不催不逼。

湖南的冬天又潮又冷。

张婧仪在医院陪了奶奶几天，老人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。每天下午她趴在病床边陪奶奶说话，老人耳背，听不太清，总是反反复复地问：“乖乖，你谈爱冇咯？”。

她每次都岔开话题，心里却隐约浮出一个人的影子。

她还没有跟家里提过肖战。不是不想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的职业、舆论、她自己的规划，所有的一切都不像普通人谈恋爱那样简单。

腊月二十九，肖战回了重庆。

晚上她收到他发来的江景照片。洪崖洞对岸的灯光全开了，嘉陵江上倒映着满城金红。

他说：[回重庆了。]

张婧仪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边，望着远处江面上模糊的光点。

春节期间重庆人山人海，他这种国民度，走在路上不被围堵已经算幸运。她也不想他来看她。

奶奶还病着，家里一地鸡毛，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最狼狈的样子。

[你好好过年。]她回。

[你也是。]他顿了顿，发来一段更长的文字，[等过完年，找个时间，我正式见你爸妈。]

张婧仪看着那行字，心跳擂鼓一样响。

她打了半天字，最后只回了三个字：[你不怕？]

[怕。]他回，[但想。]

大年初二，张婧仪送奶奶出院。

湖南的冬天难得出一回太阳。她推着轮椅，母亲在左边扶着，父亲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。

走到医院大门口时，她余光瞥见路对面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车窗半开，里面的人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1

是肖战。

他没有下车，没有鸣笛，只是远远地看着她。

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，斑驳地落在车身上。

张婧仪脚步停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她知道他不方便出现。他们之间隔着的，从来不是一道马路这么简单。

但她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。

她没看，等把奶奶扶上车、家里收拾妥当之后，才躲进房间里点开消息。

[看到你了。旁边是你妈妈吧？长得真像。]

张婧仪盯着屏幕，鼻子一酸，打了一行字：[你什么时候过来的？]

[来了有一会儿了。你奶奶没事就好。]

[你怎么知道我奶奶今天出院？]

[你昨晚发消息说今天办出院，上午十点左右。我猜大概会这个时候出来，就过来等了一会儿。]

张婧仪想了想，自己昨晚确实在电话里跟他提过一嘴。她甚至没有说具体时间。

他就凭着“上午十点左右”在马路对面等了不知道多久，只为了在她推着奶奶出来的那几分钟里，远远地看她一眼。

[笨蛋。]她回。

[嗯。想你了。]

她把手机贴在胸口，抬头看天花板，怕眼泪掉下来。

窗外江水在冬阳下亮晶晶的，像一条银色的链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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