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的前一天,肖战在北京卫视录跨年晚会。
张婧仪本来有工作安排,临时改期了,就偷偷买了张观众票,坐在台下最靠边的位置。
她戴着口罩和渔夫帽,混在人群里,看他在舞台上唱歌。灯光打下来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家里看他的舞台视频,隔着屏幕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好远。现在他就站在台上,唱到副歌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,扫过她所在的方向。
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,但她把这一刻记得很牢。
跨年倒数结束,彩带从屋顶落下来,全场的手机闪光灯像星星一样亮起来。张婧仪跟着人群站起来鼓掌,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摸出来看,是他发的。
[新年快乐。你坐第几排?]
她差点笑出声,回他:[第七排最右边。你真看到我了?]
[没看到。但我感觉你在。]
这句“感觉你在”比“看到你”还要命。
张婧仪没再回,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散场后她沿着人潮走出场馆,北风迎面刮来,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。走了没几步,有人在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回头,是肖战。他已经换下了演出服,戴着大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,亮得像盛着跨年夜的烟花。

“跟着我。”
他们沿着场馆后门一条没什么人的路走,一直走到停车场。上了车,他才把口罩摘下来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她也摘了自己的,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
“你疯啦?”
张婧仪说。

“这么多人,万一被认出来——”

“认出来就认出来。”
他发动车子,把暖气开到最大。

“我已经想好了。如果被拍到,就公开。不藏着。”
张婧仪没说话。
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。最近这段时间他常常提这两个字,像一颗已经在心里生了根的种子。
以前是她怕,现在反而是他更笃定。
她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车在夜色里平稳地开着。北京的大街上还残留着跨年的余温,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路边走,有情侣在等红灯时接吻。她靠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轻轻地说了句。

“肖战,新年快乐。”
他侧过脸看她一眼,笑了。

“新年快乐。年年快乐。”
这一刻的北京,满城烟火,而他们只有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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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前,张婧仪回了一趟湖南。
奶奶身体不太好,母亲在电话里欲言又止,她二话没说就改了机票。肖战想陪她回去,但她没让。倒不是不想,是觉得太快。
两个人在一起还不到半年,贸然带回家反而不好解释。肖战也没有强求,只是送她到机场,在进安检口之前,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红包。

“给你奶奶的。”
张婧仪愣了一下。那红包不厚,但里面的数额一看就不少。她连忙推回去。

“不行,你以什么身份给啊。”

“以你一个很好的朋友。”
他笑,把红包塞进她外衣口袋里,按了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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