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,北京的柳树开始抽芽。
张婧仪的新戏又开机了。
这次是一部古装权谋剧,她演一个身世复杂、亦正亦邪的公主。接到剧本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,外界都说她古装是舒适区,但她自己知道,香暗荼已经把那条路占满了。她不想被定型。
后来是肖战劝她的。

“角色和角色不一样。香暗荼是藏在暗处的刀,这个角色能不能演出不同的东西,看的是你自己。”
她信他。他也从来没看错过。
肖战同期进组了一部现实题材电影,在北京拍。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,但每周至少会抽空见上一面。
有时是她下戏早,跑到他的出租屋煮一锅番茄牛腩,等他回来热一热就能吃;有时是他凌晨收工,开四十分钟车赶到她片场,就为了在房车里陪她吃一顿外卖。
他们都不说“辛苦”,因为说这些都没用。
他们能做的,就是在这条无比拥挤的赛道上,尽力给对方留出一点位置。
四月初,张婧仪的新戏官宣。
官博发了定妆照。
她的古装造型在网络上又掀起了不小波澜,有人拿她和香暗荼对比,有人说“张婧仪古装又杀回来了”,也有人趁机挑事,说什么“离了肖战的古装就不行”。
张婧仪看到这些时,正在房车里吃盒饭。她放下筷子,心里有点堵。不是因为黑评,是那句话把她的努力和肖战扯到了一起。
她讨厌别人把她的工作和他做捆绑。不是怕沾他的光,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连累他一起被嘲。
晚上肖战来接她。
她上了车,没怎么说话。
他也没急着问,只把车载音乐调成了她喜欢的歌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。1
这互动也太好嗑了

“今天网上那些人说我‘离了你的古装就不行’。”
肖战把车停在一个没人的路边,转过头看她。

“那你是怎么想的?”

“我?”
她垂着眼睛。

“我知道自己不是。”
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他伸手把她的帽檐往上掀了掀,露出她低垂的眼睛。

“张婧仪,你从来不是靠我走到今天的。当年是,现在也是。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,你自己清楚自己是谁。”
她看着他。路灯从车窗照进来,他的脸半明半暗,但眼睛很亮。她忽然就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掉出来。
他手忙脚乱地给她擦,擦着擦着,自己倒先慌了。

“怎么还哭了?我哪句话说重了?”
她摇头,拉过他的手,把脸埋进他掌心。他的手掌干燥温热,带着一点沐浴露残留的清香。她闷声说。

“就是觉得,还好是你。”
他愣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。
那天晚上他们没去餐厅,也没回住处,就那样在路边停着车,听了一整张专辑。
北京四月的晚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远处柳树的青涩气味。她靠在他肩上,忽然想,如果世界只有这辆车这么大,好像也不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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