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所有人，第一眼看她

那一眼极快，快到摄影机没有捕捉到，但她在那一秒里看到了他眼底所有的东西。

如释重负，委屈，欣喜，还有一丝极深的、终于被人看见的释然。

肖战上台了。

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，他对着麦克风站定，沉默了几秒。

他的声音很稳，但尾音微微发颤。

他的目光投向台下。灯光从头顶洒下来，他在光里，她在暗处。但他知道她在哪里。

他轻声说。

全场安静了一秒，然后响起更热烈的掌声。

张婧仪坐在位子上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她飞快地低头擦掉，再抬起头时，他已经在台上举起了奖杯。

散场之后，人群涌向出口。

张婧仪没有去后台，而是走出了会场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是他的声音。

她转过身。他站在她面前，还穿着那身西装，手里空空的，奖杯大概是给助理收起来了。

他看起来和两年前白玉兰散场后一样，又不一样。

一样的是他眼底的疲惫和笑容，不一样的是他这次是走向她的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
她说，声音还带着鼻音。

他笑了。

他站在她旁边，和她一起靠在护栏上。

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，绕在耳边。她侧头看着他，发现他也正侧着头，目光落下来，安静而笃定。

他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伸出手，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和多年前在横店雪夜停车场里一样的动作，却又完全不同。那一次是试探，这一次是确认。

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被风吹得冰凉的掌心里。

他站在她旁边，没有再说话。

这一刻，她终于确定了。

不是香暗荼爱藏海，是张婧仪爱肖战。

不是入戏，不是暧昧，是她想要和这个人走很长很长的路，看很多很多的月亮，吃很多很多的砂锅粥。

而他正好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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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，肖战忽然低声叫了她的名字。

她回头，看着肖战，等着他要说出口的话。

她走了。

鞋跟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踩出小小的水花。

上海的雨已经停了，空气里带着一股洗过的、干净的凉意。

她裹紧披肩，忽然觉得那两秒钟里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