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零点的时候,联欢进入了自由环节。
有人在舞台上即兴表演,有人三五成群地聊天喝酒,有人已经提前溜回了房间。
张婧仪站在落地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橙汁,看窗外的红灯笼在夜风里摇晃。

“不去和他们玩?”
她转身。
肖战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杯同样的橙汁。

“你呢?”

“你怎么也出来了?”
她反问。

“刚被拉着喝了三杯白的,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
“好不容易逃出来。”

“你酒量不好?”

“不算好。而且明天还要拍戏,宿醉上镜脸会肿。”
他站到她旁边,和她一样靠在窗边。
窗外忽然传来倒计时的声音。是酒店楼下有人在喊。
跨年的倒计时,用嘴巴喊的,不整齐,稀稀拉拉的,却有一种粗糙的、真实的快乐。
然后零点到了。
远处有烟花升起来。更远的、大概是某个村镇自己放的。零星的几朵,在深蓝色的夜空里绽开,金色的、红色的,照亮了半边天际,然后慢慢熄灭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
他们碰了一下杯。
纸杯相撞的声音很轻,几乎没有声响。

“许愿了吗?”
他问。

“忘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
“那你呢?许愿了没?”

“许了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她没有追问。
但她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,目光从烟花上收回来,落在了她身上。
那一瞬间的停留很短,短到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但她心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。
那个她在试戏那天晚上听到过的、小小的、越来越清晰的声音。
新年的第一阵风吹过来,带着烟火燃尽后淡淡的硝烟味。宴会厅里有人在放音乐,有人在笑,有人在喊“再来一杯”。
而她站在窗边,和他隔着一个纸杯的距离,觉得这一年,好像开了一个不太一样的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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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最后一天,肖战的个人戏份杀青。
剧组给他准备了一个简单的仪式。郑晓龙亲自送上一束花,道具组搬出了蛋糕,场务们在旁边鼓掌。
肖战还穿着藏海最后一场戏的戏服他接过花,对所有工作人员鞠了一躬,说了声。

“谢谢大家,辛苦了。”
他的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没有找到张婧仪。今天没有她的戏,她不用来片场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束花,然后被工作人员拉去拍杀青合照。镜头里他笑得很温和,一如既往的得体。
张婧仪是下午才知道消息的。她在酒店房间里看剧本,手机震了一下,是剧组群的消息。
有人发了肖战杀青的合照,他站在人群中央,手里抱着花,脸上还带着角色的伤痕,笑容却干干净净的。
她把照片放大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发了一条消息:[杀青快乐。]
对面回得很快:[谢谢。今天没看到你。]
[今天没我的戏。]
[我知道。]他回,[就是有点遗憾。]
张婧仪看着“遗憾”那两个字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。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,删了又打,最后只发了四个字:[我也是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