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感觉走就行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，整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，不像一个家喻户晓的顶流明星，倒像是某种被仔细收敛过的、不刺眼的光。

肖战。

他将饰演藏海。

张婧仪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
这些年她不是没见过大牌艺人。拍戏这些年，合作过前辈、同辈、流量、戏骨，她自认在圈内已经学会了基本的从容。但肖战是不同的。

不是因为他的国民度，不是因为那些铺天盖地的数据和热搜，而是因为——她看过他的戏。

真正看过。

她看过他在《陈情令》里恣意飞扬又痛彻心扉的魏无羡，看过他在《狼殿下》里桀骜深情的疾冲，也看过他在《梦中的那片海》里的肖春生。

她知道那种表演不是技巧堆砌出来的，是一个演员把自己的某一部分剖开，放进角色里，让角色活过来。

那种表演，是会疼的。

所以她面对他，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。

“婧仪来了？”郑晓龙导演抬起头，朝她招招手，“过来，正好战战也在，你俩先认识一下。”

肖战直起身，转过头来看向她。

那一瞬间的对视很短，大概只有一两秒。他的目光很温和，没有打量，没有审视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礼貌与客气，还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。

他先开了口。

声音比他上镜时要低沉一些，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，很稳，也很近。

她差点咬到舌头。

他笑了一下，眼尾微微弯起，那个笑容让他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柔和了许多。

郑晓龙在旁边笑了一声：“对，别整那些虚的。你俩今天是第一次见吧？”

张婧仪点点头。

“那正好，先对对感觉。”

导演指了指旁边的排练区。

“剧本都带了吧？挑一场来一遍，我看看化学反应。”

张婧仪翻开剧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她选了一场情绪复杂的对手戏，台词不多，全靠眼神和微妙的情绪转换撑着。昨天在酒店反复练了十几遍，每一遍都觉得自己差一点意思。现在要当着肖战的面来，心里更没底。

肖战忽然低声问了一句。

张婧仪抬头，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。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，微微低头看她的时候，目光里有一种很自然的关切，不刻意，也不过分热情。

她诚实地说。

他把剧本卷成筒状握在手里，语气很轻。

他把剧本卷成筒状握在手里，语气很轻。

张婧仪怔了一下。

他把香暗荼拆解得这么透彻。

她迟疑了一瞬。

肖战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很淡，像是被问了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。

他说，语气很平静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如果我不理解她，我就演不好藏海。

张婧仪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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