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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挽帝后半生缘(4)

宿主别跑,攻略开始啦

殿内暖阳融融,茶香清浅缭绕。

一室安静,却再无从前针锋相对的冷僵,也无刻意疏离的客套。

黄凯坐姿端正,目光始终克制有度,从不会肆意落在她脸上,只静静陪着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
他太懂白帆。

怕聒噪,怕逼迫,怕突如其来的热情,更怕虚假短暂的温柔。

所以他不黏、不缠、不邀功、不索回报。

只是安安静静,陪着她片刻清闲。

白帆抬眸,余光悄悄落在他侧颜。

从前的他,眼底永远装着旁人,对她只有冷漠、不耐、猜忌与苛责。

可如今的帝王,眉眼沉稳温和,褪去了所有偏执戾气,满心满眼,只剩对她与孩子的妥帖守护。

她轻声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自问,又像是喃喃:

“陛下何必如此。”

“臣妾早已不求帝王恩宠,也不盼夫妻情分。你只需保我平安待产,余生安稳,便够了。”

黄凯抬眼,目光澄澈郑重,字字落在她心上: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不逼你动情,不逼你原谅。”

“只是白帆,从前我欠你的,不能一笔勾销。”

“你可以不爱我,但我不能不护你。”

一句平实的话,没有华丽许诺,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人。

白帆心口轻轻一颤,指尖微微收紧。

她见过他最薄情的模样,所以才更加明白,此刻这份克制、真诚、小心翼翼的温柔,有多难得。

半晌,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眼底那层厚重冰冷的防备,又淡了几分。

“陛下倒是变了许多。”

她难得主动感慨一句。

黄凯看着她,眼底带着浅浅的自嘲:“是我醒悟得太晚,伤你太深。若能早一日回头,你便不用熬那么多寒夜。”

字字愧疚,毫无帝王架子。

白帆沉默不语。

那些深夜无人的寒凉、那些当众折辱的难堪、那些险些母子俱亡的绝境,终究真实存在过,无法抹去。

但……

他现在,真的在一点点,替她挡住所有风雨。

这时殿外宫人轻声传报,太后宫里遣嬷嬷过来,请帝王过去议事。

黄凯皱眉,明显不愿离开。

白帆见状,轻轻开口:“陛下去吧,国事为重。”
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黄凯起身,临走前忍不住看向她小腹,语气温柔,“你好好歇着,别累着。”

白帆轻轻颔首。

他转身离去,步履沉稳,却走得步步回头。

殿门合上,晚翠悄悄进来,眉眼带笑:“娘娘,您刚刚跟陛下好好说话了!您都没有冷着脸避开他!”

白帆指尖抚着温热茶盏,眉眼柔和了许多,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凉。

“只是……他待我,确实不同了。”

她不再嘴硬否认,不再强行冷漠自欺。

人心不是顽石,日日呵护、事事周全、当众偏护、六宫空置、岁岁安稳许诺。

久而久之,冰封的心,总会生出一丝暖意。

另一边,御书房。

太后早已等候多时,见黄凯进门,当即沉声开口:

“皇帝!你近日太过离谱!为了一个皇后,拒不纳妃、空置六宫,朝野非议渐起,你当真要为一己私情,不顾皇家绵延子嗣?”

黄凯垂眸立着,神色淡然,语气却无比坚定:

“母后,儿臣此生,唯白帆一妻,唯腹中一子足矣。”

“从前是儿臣昏聩,伤她至深。今生今世,绝不再负她。”

“朝野非议,儿臣自会担下。六宫空置,是儿臣心甘情愿。”

太后气急:“你……你这是被情爱迷了心智!”

“不是迷心,是知错悔改。”黄凯抬眸,目光坚定,“儿臣亏欠她半生,余生只想护她安稳,别无他求。”

系统提示清脆响起:

【宿主坚定独宠立场,彻底杜绝后宫纷争!】

【女主远距离感知帝王态度,心结再度松动!】

【好感度:-83 → -75】

凤仪宫内。

白帆静静坐在窗前,微风拂动她的鬓发。

她虽不知御书房君臣争执,可心底隐隐知晓。

他为她扛下的,从来不止一点点流言。

还有朝堂压力、太后责难、皇家规矩、万世非议。

原来他说的慢慢来,

是真的,倾尽所有,在为她铺路,为她挡风,为她弃尽所有帝王特权。

白帆低头,轻轻覆在小腹上,眼底终于透出一丝浅浅的、久违的温柔光亮。

“孩子,”她轻声呢喃,“或许这一次,我们真的可以,安稳度日了。”

太后几番劝说无果,心中郁结难消。

在她眼里,帝王独宠中宫本就不合祖制,更何况白帆如今不过怀有一胎,陛下便直接空置六宫、断了所有绵延皇嗣的后路,实在荒唐至极。

她认定,黄凯是一时被愧疚冲昏头脑,只要稍加敲打施压,他迟早会回过神,重拾帝王本分。

次日午后,太后便亲自摆驾凤仪宫。

銮驾落于殿外,声势浩大,宫人列队肃立,气氛瞬间凝重。

彼时白帆正靠在软榻上小憩,腹中安稳,神色恬静。听闻太后亲临,她只得起身整理衣容,从容出殿接驾。

太后落座主位,眼神淡淡扫过她略显清瘦的脸庞,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
“皇后,你身怀龙胎,陛下怜惜你,哀家知晓。可帝王治理天下,不可无后妃充盈、不可无子嗣繁茂。”

“哀家已经选好三位名门贵女,品貌端庄、家世显赫,三日后便送入宫中,封为嫔位。”

一语落下,满殿寂静。

晚翠心头一紧,下意识看向自家娘娘。

白帆垂眸立在原地,心头微沉,却无半分争执波澜。

果然。

太后终究不会放任帝王独宠她一人。

她早已习惯深宫规矩,习惯身不由己,只轻声屈膝:“母后圣裁,臣妾遵旨。”

不争,不闹,不怨。

哪怕前几日帝王当众许诺六宫无妃,可太后懿旨在前,祖制规矩在上,她一介皇后,无权置喙。

她心底微微落空,却也清醒自知——

帝王的偏爱,终究拗不过皇家礼制、太后执念。

可话音刚落,殿外一道沉稳脚步声骤然闯入。

黄凯刚处理完紧急朝政,听闻太后孤身驾临凤仪宫、要强塞妃嫔,几乎是策马急赶而来。

他一踏入殿门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白帆略显单薄、隐忍顺从的身影上,眼底瞬间掠过戾气。

不等太后继续发话,黄凯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,言辞却寸步不让。

“母后,儿臣说过,此生六宫空置,绝不纳妃。”

太后脸色一沉:“皇帝!你还要执迷不悟?皇后一人怎能担起绵延皇室的重任?你今日必须应下!”

“重任从不是靠堆砌妃嫔、多生子嗣。”

黄凯抬眸,身姿挺拔,帝王威压尽数铺开,字字铿锵震彻整座凤仪宫。

“从前儿臣糊涂,偏心旁人,冷待中宫,让白帆受遍深宫委屈、受尽无妄折辱,险些痛失妻儿。”

“是朕亏欠她,而非她亏欠皇家。”

“朕今日再次禀明母后——”

“往后一生,不选秀、不纳妃、不宠旁人。”

“后宫唯皇后一人,皇嗣唯她腹中孩儿足矣。谁敢再提充盈后宫之事,便是逆朕旨意!”

他句句掷地有声,公然对抗太后权威,当着满殿宫人,撕碎所有礼制束缚。

太后气得胸口起伏:“你!你为了一个皇后,竟敢违逆哀家,背弃祖制?!”

“祖制规帝王本分,却未逼帝王薄情负妻。”

黄凯不退半步,侧身一步,稳稳护在白帆身前。

他高大挺拔的背影,彻底挡住所有施压、所有冷眼、所有深宫风雨。

“母后若执意要强塞妃嫔,儿臣宁可废选秀旧制,永不立妃。”

这是他身为帝王,最极致、最不顾一切的护妻。

满殿宫人屏息凝神,无人敢出声。

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
陛下这一次,是铁了心,要把所有温柔、所有权柄、所有偏爱,尽数给中宫皇后一人。

白帆站在他身后,怔怔望着他宽阔安稳的背影。

心口积压许久的寒凉,轰然碎裂。

从前,他为了旁人,次次站在她的对立面,次次亲手将她推入深渊。

如今,他为了她,敢逆太后、敢抗祖制、敢弃六宫、敢担朝野万重非议。

原来不是一时愧疚。

不是一时新鲜。

是真的改了。

是真的拼尽所有,护她周全。

眼眶微微发热,隐忍许久的酸涩与动容,悄悄漫上眼底。

她冰封半年的心,在这一刻,彻底裂开大片缝隙,暖意汹涌而入。

【系统提示!宿主硬刚太后、死守独宠承诺!】

【女主心结大幅瓦解!信任感极速滋生!】

【好感度:-75 → -58!暴涨十七点!】

太后看着儿子态度决绝、毫无转圜余地,心知再逼下去只会落得母子僵持,终究气急拂袖:“好!好得很!你迟早有悔悟之日!”

话音落,太后带着一众宫人愤然离去。

喧闹散尽,凤仪宫终于重归安静。

殿内只剩他们二人。

黄凯立刻收了满身凌厉戾气,侧身回头,眼神瞬间温柔至极。

他生怕方才强硬对峙吓到怀有身孕的她,声音放得极轻:“吓到了吗?”

白帆抬眸,眼底凝着浅浅水光,摇了摇头。

良久,她轻轻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微哑,是沉寂半年来,第一次主动流露心绪:

“陛下……何必为我,忤逆母后。”

值得吗?

为了一个曾经被你厌弃、被你冷落、心死成灰的她,对抗整个皇室规矩。

黄凯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,心底柔软一片,抬手极轻、极克制地拂过她鬓边碎发。
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
“从前无人护你,往后,我护你到底。”

白帆望着他认真深情的眉眼,鼻尖微酸。

她终于承认。

自己那颗早已死寂、发誓不再动情的心,

真的,被他日复一日、拼尽所有的偏爱,慢慢捂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