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书房里,在堆满书稿的桌前,在年年好奇地蹲在桌角歪头看着他们的注视下。那个吻很长,很深,很用力。宋亚轩一只手捧着张真源的脸,另一只手握着他送的那本书,书脊抵着他的胸口,心跳和书页的厚度叠在一起,像一首二重奏。
张真源被他吻得腿软了,手抓住他的衣领,整个人挂在宋亚轩身上。年年被他们的动静吓了一跳,从桌上跳下去,跑出了书房,过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,蹲在门口探着头看。
宋亚轩松开他的时候,张真源的嘴唇红红的,微微有些肿,眼睛里有水光,有笑,有那种“你怎么突然这样”的害羞和“但你这样我很喜欢”的欢喜。
“喜欢。”宋亚轩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写的。我很喜欢。”
张真源的耳朵红透了,伸手去抢书:“还给我。”
宋亚轩把书举高,张真源踮起脚尖去够,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宋亚轩身上。年年看到两个人又闹起来了,果断转身走了,尾巴竖得高高的,一副“你们人类真无聊”的表情。
那天晚上,宋亚轩把那本书放在了床头柜上,和他的听诊器、张真源送他的星星手链放在一起。他躺在床上,侧过身,把书翻开到扉页,看着那行字——“献给我的宋医生。谢谢你没有让我白等。”
他把手伸过去,握住了张真源的手。张真源已经快睡着了,迷迷糊糊地回握了一下,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,像是在说“晚安,我也在”。
宋亚轩关掉了台灯,黑暗中,他听到张真源的呼吸声,听到年年从床尾跳上来踩在被子上的细微声响,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、白噪音般的背景音。
他闭上眼睛,把那本《等待》放在胸口,感受着书页的重量和纸张的温度,在心里说了一句——张真源,你写的是等待,我等的是你。我们都等到了。
那年夏天,他们又去了海边。
年年被送到了宠物店寄养,张真源走的时候在宠物店门口站了很久,透过玻璃窗看着年年被店员抱在怀里挣扎着要跟他走的样子,差点就不去了。宋亚轩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拽上了火车,他坐在座位上,还在念叨:“年年会不会不习惯?它从来没离开过我们。”
“就三天,它会没事的。”
“万一它以为我们不要它了怎么办?”
“它不会的。你给它留的那件旧T恤,它昨天就趴在上面睡的。”
张真源想了想,觉得也是,但表情还是很担心。宋亚轩看着他那副“当爹了”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他伸手揉了揉张真源的头发,把刘海揉得乱七八糟的,张真源皱着眉把头发拨回去,瞪了他一眼,但那一眼里没有杀气,只有一种“你这个人心真大”的无奈。
到了海边,张真源站在沙滩上,看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海风咸咸的,湿湿的,灌进他的肺里,让他整个人都舒展开了。他闭上眼睛,让海风吹过他的脸,吹乱他的头发,吹起他白T恤的下摆。
宋亚轩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张开双臂拥抱海风的样子,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。胶片机过片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微弱,但宋亚轩听到了,他觉得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之一,因为那个声音意味着,这个瞬间被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