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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九

我有十二个徒弟

苗绾伤势无碍,只是气血亏虚、身子虚弱。

栖云峰众人不敢让她再留在震天峰嘈杂赛场吹风受累,温辞一路小心翼翼抱着她,一众师兄弟师姐簇拥相随,众人齐齐向诸位尊主拱手告退,先行离场,赶回栖云峰休养调息。

震天峰赛场继续进行。

紧接着上场的是瑶月峰弟子,对战瑶香宗门修士,两峰一宗同为偏雅致灵修一脉,打法温和,擂台节奏平缓,全场气氛不再紧绷,也算给赛场众人缓冲歇息的空档。

这一场比试结束,转眼便到了午后赛程。

新一轮抽签结果公示,栖云峰蓝黎出战!

对手来自——云渺宗。

云渺宗乃是九州地界不起眼的中小型正统仙门,底蕴远不及昊天门、玄宸宗,甚至弱于方才的流云仙宗。宗门弟子人数不多,常年守山清修、偶尔下山历练,虽算不上顶尖强队,但门风严谨、功法扎实,绝非小门散修可比。

而此次代表云渺宗出战的,正是他们宗门最出色的大师兄顾砚。

顾砚修行八年,根基稳固、打法沉稳老练,是云渺宗这一辈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主力天才。

消息一出,赛场议论再起。

外宗不少人暗自打量:

“栖云峰刚伤了一个小师妹,如今又派烈性性子的蓝黎上场。”

“对手是云渺宗大师兄,不算强敌,但绝对不好对付。”

“这下有看头了,烈刃硬碰稳剑,胜负难说。”

而栖云峰这边,众人安置好苗绾,稍稍休整完毕。

蓝黎听闻对阵名单,眼底瞬间燃起浓烈战意,指尖轻弹短刃,寒芒微闪。

他冷嗤一声:“小宗门也好,大宗门也罢,今日上场,我必赢。”

昭珩闻言当即皱眉出言敲打,语气沉稳严肃:“谁让你非要争赢的?昨夜到今早反复叮嘱,这几场比试首要唯保命。云渺宗虽不及昊天门、玄宸宗顶尖,可也是正经传承宗门,绝非野路小门小派能比,你万万不可轻敌自大。”

苏衡淡淡开口,态度却极为坚定:“既然站上擂台,上场便必然是奔着取胜去的。畏首畏尾只求自保,何必登台比试?”

温辞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下蓝黎的后脑勺,无奈道:“别满身满脑都是战意厮杀,活着、无伤、平安退场,才是我们栖云峰现在最该求的事。”

他随手递出一叠刚通宵新炼的灵符,细细叮嘱:“收好,都是高阶保命遁符。不许学小师妹莽撞血祭硬拼,这些符,是让你绝境脱身用的。”

蓝黎耸耸肩,大大方方全数收下符咒,揣入怀中。

一旁云臻走上前,神色认真提醒:“蓝黎,你务必慎重。云渺宗顾砚成名已久,剑法极稳、根基扎实、灵力浑厚,是实打实的老牌高手。客观来说,以你目前修为,很难稳赢他。”

“咋的?”蓝黎当即挑眉不服,“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?我还没打,你就先判我输?”

景曜立在一旁,语气温和却透着清醒:“老四,听劝,此战优先保全自身,输赢次之。”

尘屿跟着附和:“师弟,擂台切磋,平安大于胜负。”

灵殊轻声软劝:“蓝黎师兄稳住心境,切莫急躁冲动。”

玄夜淡淡落字:“尽力而为,无愧即可。”

众人轮番叮嘱,蓝黎听得耳朵发麻,无奈抬手摆手:“行了行了,我都知道了,不莽撞、不拼命、优先保命,我记牢了。”

话音落,他转身大步踏出,身姿利落潇洒,径直跃上青石擂台。

台上,云渺宗大师兄顾砚早已静立等候。

蓝黎端正身姿,拱手行礼,朗声道:“清霄门栖云峰,蓝黎,请顾师兄赐教。”

顾砚温雅回礼,气度沉稳:“云渺宗顾砚,请蓝师弟赐教。”

裁判长老扬声宣告:“第二轮比试,开始!”

二人几乎同时放开压制,磅礴灵力轰然炸开擂台!

劲风席卷四野,灵气翻涌震荡,气场瞬间拉满。

顾砚并未第一时间抢攻,手握长剑垂于身侧,眸光沉稳,一瞬不瞬紧盯蓝黎身形、起手、步伐,极致谨慎,处处提防。

台下四周瞬间响起密密麻麻的观战议论,此起彼伏:

“这栖云峰的弟子看着锐气极盛,眼神凌厉,一看就不好惹!”

“看着年纪不大,气场倒是挺足,应该是有真本事的。”

“别被外表骗了!顾砚可是我们云渺宗实打实的首席大师兄!”

“顾师兄在外历练多年,实打实的二阶顶峰灵力,同辈几乎无敌!”

“一个新晋弟子罢了,就算再天才,修行时长摆在那里,差距太大。”

“顾师兄素来打法稳健、从不冒进,最克制这种锐气急躁的对手。”

“看样子顾师兄是打算先摸清对方路数,再稳扎稳打收局。”

“栖云峰今早小师妹吃了莽撞的亏,这师哥别再重蹈覆辙了。”

“云渺宗根基扎实,功法正统,绝非普通小宗门能比。”

“我猜百招之内,顾砚必定能压住栖云峰这位弟子。”

“也不一定,清霄门栖云峰弟子个个天赋异禀,未必不能翻盘。”

“看吧,顾师兄最擅长以稳破锐,急躁者最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
台下人声纷杂,栖云峰众人凝神注视擂台。

景曜盯着台上二人对峙姿态,低声轻叹:“顾砚心性极稳、步步谨慎。反观蓝黎,性子太急、战意太盛,最容易被拿捏破绽。”

昭珩微微摇头,缓缓道:“二师兄,云臻方才说得没错,顾砚的确是难得的劲敌。此战胜负,当真不好断言。”

景曜再次摇头,目光清醒:“你倒是对老四十分信任。可修行年限、灵力底蕴、实战阅历的真实差距,不是天赋二字便能抹平的。”

昭珩眸光沉静,静静望着擂台:“无需定论过早,静待此战分晓便是。”

景曜无奈摇了摇头,带着几分失笑:“行行行,你说得对。谁都可能输,唯独老四不会输,行了吧?”

昭珩闻言,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笃定的笑意,眸光始终稳稳落在擂台之上。

景曜轻轻叹气,心底暗自疑惑——他实在看不懂,昭珩为何对性子急躁、极易出错的蓝黎,有着这般超乎寻常的信心。

此刻擂台之上,战局陷入漫长的僵持。

蓝黎锐气凛冽,却被顾砚滴水不漏的稳势死死牵制;顾砚谨慎持重,也不敢轻易对上蓝黎刁钻凶狠的路数。二人谁都不肯率先露出破绽,只以细碎招式、灵风虚影不断互相试探,点到即止,始终没有真正全力交手。
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整整半刻钟过去,台上依旧是你来我往的浅淡试探。

台下观战众人看得百般煎熬、满心揪心,满场细碎的抱怨与议论此起彼伏:

“这也太磨人了!到底打不打啊?”

“半天都是试探,一招实招都没有,看得人眼皮发困。”

“他俩是在比武还是在互相摸底?未免太慢了!”

“就这么轻轻碰一碰、划一划,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!”

“试探这么久也够了吧?再试下去天都要黑了!”

“到底谁先出手啊?看得我心里抓心挠肝的!”

“要么开打要么认输,卡在中间太折磨人了!”

“顾师兄也太稳了,稳得都有些拖沓了!”

“栖云峰这师弟看着这么凶,怎么也沉得住气耗着?”

“快打啊!我们是来看对决的,不是来看两人磨功夫的!”

全场怨声渐起,人人等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。

就在众人焦灼难耐之际,清霄门另一座峰的一名资深弟子忽然眸光一凝,低声道:“快了。”

身旁旁人立刻追问:“什么意思?什么快了?”

那人紧盯擂台,笃定开口:“他们的试探已经彻底结束,彼此路数、短板、习惯全都摸透了,真正的对决,马上开始。”

话音堪堪落地!

擂台上两道身影骤然动了!

没有丝毫预兆,僵持彻底破碎,真刀真枪的对决瞬间爆发!

轰然一声巨响,两股磅礴灵力同时暴涨炸开,席卷整座擂台,劲风呼啸压得台前观战弟子齐齐后退半步。

蓝黎不再留手,一身锋芒尽数绽放!

他的招式素来悍烈霸道、又凶又狠,短刃翻飞间尽是凌厉杀招,招招直逼要害,攻势迅猛绝伦,戾气十足,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震得全场屏息。

反观云渺宗顾砚,全然是另一种极致。

他长剑舒展,动作行云流水、看着温雅柔和、不急不躁,没有半分狂躁戾气,可每一剑落点都精准刁钻,看似温柔舒展,实则暗藏层层杀机,绵里藏刃、步步锁死退路,稳健得毫无破绽。

一者锐不可当,凶悍破局;

一者温润藏锋,以稳制暴。
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,剑刃相撞脆响不断,灵光炸裂漫天纷飞,攻防转换快得肉眼难辨,彻底打得不可开交!

方才全场的沉闷煎熬一扫而空,震天峰擂台,终于迎来今日最精彩的一战!

刀光剑影在擂台上不停碰撞,刺耳的金鸣连绵不绝。蓝黎仗着一身悍勇,短刃劈砍横扫,招招大开大合,劲风刮得擂台地面碎石簌簌滚动,凌厉的攻势一波叠着一波,死死压着顾砚不停退守。

可顾砚从容不迫,长剑翩跹如流云漫卷,看似轻描淡写的格挡,总能恰到好处卸掉蓝黎狂暴力道,剑尖时不时暗藏突袭,数次贴着蓝黎衣襟刺出,险象环生。

台下瞬间从先前的烦闷变成沸腾欢呼。

云渺宗弟子高声呐喊:“顾师兄稳住!绵剑耗力,拖下去他灵力必竭!”

清霄各峰同门也扯开嗓子助威:“蓝黎师弟再加一把劲,冲破他的守势!”

栖云峰一行人凝神紧盯赛场。

景曜眉头微蹙:“顾砚内力绵长,打法太耗对手灵气,老四一味猛攻,很容易后继乏力。”

昭珩神色从容:“蓝黎心思粗莽但爆发力得天独厚,他自有破局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