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们还会来的。

今晚不来,明早也来。

我们这些人走不远,但你们的药和武器,得先运出去。

得留下一些人拖着他们。
放心吧,不会留下你一个伤员面对的。

严浩翔转过头看她,龙溦静静地看着前方,淡淡道:
他们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。

夜更深了,远处的火点像落在地面的星子。
龙溦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不再发紧,只是仍哑。
她正要把水囊收起来,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振翅声。
那声音很细,像风擦过刀锋。
她抬头向上看去,一只白鸟正从哨站上空掠过,翼展极宽,快得几乎看不清,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。
她凝神再看,已经没了踪影。
那是……你的兽型虚影?

严浩翔看着她,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。
他移开目光,过了两息才道:

是。

今晚由我负责空中巡夜。

这地方三面悬崖,能上来的路只有一条。

这些人里面,只有我飞得高,看得远。
他把那对翎耳微微向后一压,像某种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
你如果有事可以朝天上喊,我听得到。
说完,严浩翔走到石墙尽头,纵身跃出。
白色羽翼在夜空中展开,没有溅起一点声响,像一片巨大的雪羽滑入星野。

龙溦仰着头,直到那对翅膀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,才慢慢收回视线。
她忽然想起张真源的话:

严浩翔的兽态是雪羽金雕,翼展遮天蔽日。
现在看来,遮天蔽日或许夸张,但美是真的。
她靠在墙上,把水囊抱在怀里,等着天亮,也等着一场更硬的仗。
龙溦没有睡多久。
天刚蒙蒙亮,她就被一阵低沉的号角声惊醒了。
那声音从山脚传来,闷闷的,像从地底滚上来的雷。
她翻身站起,腰间那枚信号弹硌得她生疼。
石墙外,马嘉祺已经在布防了。
他看到龙溦出来,只说了一句:

去里面,把伤员转移到最深处。

不管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出来。
龙溦没动,她定定的看着马嘉祺的眼睛。
不,我可以帮上忙,我的魂音已经恢复大半了。

马嘉祺没答话,低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刀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回道:

那你去南侧,刘耀文那边缺一个观察哨。

记住,不要冒头,有异动就吹哨,会有人来解决的。
他从腰后抽出一枚骨哨,抛给龙溦。
龙溦接住,转身就走。
经过宋亚轩身边时,看到对方正把琴从琴囊里取出来。
两只雪貂已经钻进他衣襟里,只露出四只亮晶晶的眼睛。
宋亚轩头也没抬地嘱咐道:

你今天别离我太远,我总觉得对方不只这些人。
你是感知到了什么别的东西吗?


风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还想看更多内容,蹲蹲下一章。
宋亚轩微微抬眼看向龙溦,眼神是少有正经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