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浩翔偏头看向龙溦,问得极短:

你会?
会。

龙溦的声音哑,但很清晰。
严浩翔没再说话,让出一个身位。
龙溦跟着他往里走,没注意身后几个人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马嘉祺在外面安排布防,刘耀文朝那对翎耳的方向多看了一眼。
宋亚轩倒是笑了,声音很轻,像只说给怀里的雪貂听:

哟,还挺傲娇。
伤员区比龙溦预想得更糟。
十几个伤员躺在干草和破布上,大多数是晶石灼伤和箭伤,有两个已经昏迷。
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气味。
龙溦没多耽搁,迅速给伤者分类。
她先处理两个最危急的,一个手臂中箭伤及血脉,一个背上灼伤已经化脓。
她用布条扎紧上方,借严浩翔的匕首割开破布。
严浩翔站在她身侧,像根柱子一样杵着。
她不抬头,只把手一伸。
烧酒有吗?


有,还剩半袋。
他让手下把酒拿来。
龙溦用酒替伤者冲了伤口,飞快地清创,手法干净。
严浩翔看她动作,眉头微动,没说话。
龙溦从头到尾只偶尔说几个字,嗓子沙得厉害,像一个人同时打着两场仗。
等两个重伤员都处理完,她蹲在地上缓了缓,额角全是汗。

你不像医者。
严浩翔忽然说。
龙溦愣愣的抬头。

你喘的很厉害,不像是经常会做这些事的人。
龙溦愣了一下,起身用袖口擦了下汗,没和他争辩。

你叫什么?
龙溦。

龙溦顿了顿。
你不用介绍自己,我知道你叫严浩翔。

我听说过你,金翼商会少主。


你都听说过什么。
听说你特别有钱。

严浩翔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,像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旁边一个商会护卫听见了,憋得肩膀发颤。
严浩翔没再问下去,只对她说:

还有一个受伤最重的在外面,我带你去看。
他转身就走,尾羽在风里擦过龙溦的药箱带子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哨站外的布防重新搭了起来。
马嘉祺安排人在北侧加了两道绊索,刘耀文在南侧点了几处火桩,宋亚轩用幻术在石阶附近铺了干扰层。
等龙溦处理完最后一名伤者,天已经全黑了。
她靠在半塌的石墙边,拧开水囊喝了一口。
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旁,身上那件破袍子换了件干净的,领口也重新理正了。
他递给龙溦一块布巾。

手上有血,擦擦。
龙溦接过,慢慢擦着指缝。
严浩翔静静地看着她动作。

你们雪狼族的人,做事都这么拼命吗?
我不是雪狼族的人。


我知道,你也不像。
严浩翔顿了下。

你一个外族人,为什么来北境?
一开始是因为很多原因,但现在……只是为了活下去。

严浩翔把这话琢磨了一下,没再问。
过了一会儿,他看向山下忽明忽暗的火光,低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