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暗红晶石大量燃烧的时候,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、香甜气息,但是格外的稀薄。

像今天这种,能够轻易就闻到的程度,山脚下至少烧了十斤。

今天是场硬仗,会很难打。
龙溦不知该作何回答,她索性没再问,快步朝南侧跑去。
刘耀文正在火桩间穿梭,看到龙溦过来,先是一愣,然后狠狠的皱起了眉。

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

这里离墙头太近,不安全。
马嘉祺让我来的。

我负责观察哨。

刘耀文嘴巴动了动,到底没真把人赶走。
他指了指南侧一处半塌的箭垛。

你待那后面。

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管,只吹哨,别动手。
龙溦点头,她蹲进箭垛后方,视线越过断墙,正好能望见石阶下方的一片开阔地。
天已经半亮,灰白色的光线铺在冰原上,石阶下方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几十道黑色身影,像从冻土里冒出来的乌鸦。
她握紧骨哨,指尖冰凉。
最先动的是火。
山脚几处暗红晶石被点燃,甜腥味随风漫上来,像烧化了铜器和腐木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一队黑甲兵沿着石阶往上冲,速度极快。
龙溦刚要吹哨,被一道凌厉的白影晃了眼,是严浩翔。
他贴着石阶上空俯冲而下,翼展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,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,借力倒翻,又掠向侧面的箭垛。
落地时有些踉跄,左臂的动作明显迟了半拍。
他左臂还有伤。

龙溦低声提醒道。
刘耀文已经点着了火桩,看也不看地说:

那你注意点看着他,别让他轻易就死了。
说完他直接跳下箭垛,朝石阶方向冲去。
龙溦捏着骨哨,想了想,还是吹了。
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哨音划破了清晨的风。
南侧的火桩同时亮起,马嘉祺从北侧带队压上,宋亚轩的琴声也响了起来。
那琴音和平时不同,又低又急,像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从半空中撒下来,把敌人最前面几排的动作缠慢了半拍。
严浩翔看准机会,矮身从一道断墙后翻出,双手化成利爪,撕开最近一人的防线。
那是龙溦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他的兽化。
不是完全的兽态,只有手臂和羽翼,一截鹰隼般的白羽覆满了小臂,指尖如弯钩。
他的身形极快,出招凶狠,和刚才那个站着不动让她看诊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
龙溦!哨声!
刘耀文在下面大吼出声提醒看呆了的人。
龙溦猛地回神,又吹了两短一长。
这是他们训练时定的暗号,代表石阶南翼有敌增援。
几乎在她哨音落下的同时,石阶拐角下果然冒出一队弩手。
马嘉祺从斜侧杀出,刀光又快又冷,转瞬放倒两人。
龙溦看到他左臂有暗红色的血渗出来,是旧伤崩裂开了。
她想下去,腿还没动,一支暗红晶石弩箭破风而来,擦着箭垛边缘炸开,碎石像冰雹一样打在她额头和肩上。1
🐰 我发誓追更绝不缺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