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之前,乌娅用草药汁抹在她喉咙上,又叮嘱了两遍这几天不要再尝试释放魂音。
龙溦无法说话,只能点头应下。
乌娅走后,阿尾来了。
他端着一碗温好的米汤,爬到龙溦床边的小凳子上坐好,仰着脸看她。
龙溦的声音没了,他就把自己的声音放得特别大,好像这样能把她丢了的声音补回来。

你今天是不是很疼?
龙溦摇头。

我阿妈说你喉咙里面肿了。

肿了就不能说话,对不对?
龙溦点头。

那你今天不要乱动,我帮你做饭。

我烤的饼虽然不好看,但是能吃,你要吃吗?
龙溦又点头,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顶。
阿尾的耳朵竖起来,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甩,但没像平时那样炸开。
他只坐了一小会儿就跳下凳子跑了,说要去找格木学烤饼,中午给龙溦送过来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龙溦靠在床头,嗓子里的刺痛一跳一跳的。
她试着清了清嗓子,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这样下去连日常对话都困难,更别说之后的高强度训练。
她闭了闭眼,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一个个按下去。
就在她闭眼养神的时候,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。
是马嘉祺。
他得了消息,来得很快。
龙溦不能说话,只能朝门口抬起手,示意进来。
马嘉祺没进屋,就站在门口,先问了一句:

喉咙怎么样。
他没用魂音,是正常说话的声音,压得比平时更低,像怕声音大一点都会撞到她的伤处。
龙溦摇头,用嘴型比了个“没事”。
马嘉祺看着她,几息没说话。
他的狼耳微微向前转了一下,像在判断她是不是在逞强。

乌娅说你这种情况是因为魂音使用过度。

训练先暂停,在你彻底好之前,不要再释放魂音。

这是命令。
龙溦点头,表示接受。
马嘉祺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过了一小会儿,门口的石台上多了一壶温好的药草茶,壶嘴用干净的布塞着。
龙溦知道那是马嘉祺放的,她没力气下床,只远远看了一眼。
从她这个角度望出去,正好能看到那一小截白布在晨风里轻轻摆动,像一句憋了好久才说出口的“注意休息”。
一上午龙溦都待在屋里,拿炭笔在几张空白的兽皮纸上写东西。
这是乌娅给她找来的,让她想说什么就写下来。
她写了一会儿,发现能写的话比能说的话少得多。
宋亚轩是晌午刚过时来的。
龙溦听见短笛声,转过头,看到他已经站在门框边上,怀里抱着只雪貂,另一只蹲在他肩上,正拿尾巴拨他的耳垂。
他偏了偏头,让开那只捣乱的尾巴。

你真不能说话了?
假的,我在练习当哑巴。

龙溦用炭笔写给他看。

那你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
宋亚轩笑了一声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走过来放在她床边的小桌上。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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