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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程鑫坐在篝火对面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喝着汤，但他从袖口里取出了那片发光的叶子，用指尖在上面轻轻划了几下。

这是他这几天养成的习惯，每天晚上在叶子上记下一些东西。

龙溦不知道他在写什么，她只是觉得那片叶子的光在夜色中特别好看，像一小片凝固的极光。

吃完饭之后，龙溦把陶罐里剩下的汤底继续熬着，加了水和新的骨头。

她蹲在火边搅汤的时候，马嘉祺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篝火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

龙溦侧头看他。

马嘉祺的表情依旧是淡的，眉心那道幽蓝纹路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。

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。

马嘉祺沉默了一息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更多。

最终他还是说了。

龙溦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她在想马嘉祺说的“迷失方向”是什么感觉，她的魂音能力刚觉醒不久，对这种力量的理解还很浅。

但她知道自己有一个优势：她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，也许封印对她的影响会和对兽人的影响也会不太一样。

龙溦把最后一勺汤舀进碗里递给马嘉祺，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说了句“明天小心”便走回九色鹿身边，裹紧毛皮外套闭上眼睛。

月光很亮，篝火烧得正旺。

远处雪山的轮廓在夜空中沉默地伫立着，像一群古老的巨人。

峡谷深处偶尔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，大概是冰川在移动。

龙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，手腕上阿尾送她的那颗乳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。

马嘉祺依旧坐在火堆旁，短刀横放在膝盖上。

他今晚不打算休息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四人收拾营地，朝峡谷入口走去。

峡谷入口比昨晚在远处看到的要高大得多，两侧的冰壁高达数十丈，在晨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。

冰壁上刻着古老的浮雕，那是某种古老的、属于圣泉守护者的符文。

线条简洁而有力，描绘着七种兽形围绕着一眼泉水的场景。

那些符文已经严重风化，很多地方被冰层覆盖，只能勉强辨认出大致的轮廓。

丁程鑫抬头看着那些古老的石刻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怕打扰什么沉睡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