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六个人。
马嘉祺站起来,沿着足迹的方向看向峡谷深处,眉心那道幽蓝的纹路在夜色中微微发着光。

今天下午经过的,走得很急。

还有两个人,足迹更浅,应该是斥候,走在大部队前面,他们进谷之后没有出来。

那就是还在里面。
刘耀文活动了一下肩膀,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

今晚不进谷。
马嘉祺转过身,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,然后指向峡谷外侧的一处高台。

在那里扎营,休整一整晚,天亮后再进遗迹。

夜里在峡谷里遭遇伏击太危险,地形对我们不利。
高台是一块突起的巨大漂砾,顶部平坦,三面都是陡峭的冰壁,只有一面有缓坡可以上下。
视野开阔,易守难攻。
龙溦跟着他们爬上高台的时候,发现这里确实是个绝佳的扎营点,可以俯瞰整个峡谷入口,任何人进出都逃不过哨位的眼睛。
刘耀文去周围巡视了一圈,回来说附近没有新鲜足迹,对方应该已经全部进入峡谷了。
丁程鑫在营地周围布了一圈草木感知,几根细小的藤蔓从冰缝里钻出来,安静地伏在地面上,比之前更密,范围也更大。
九色鹿卧在营地入口处,把身体团成一个温暖的半圆。
龙溦开始准备晚饭。今天赶了一整天的路,午饭只是在路上啃了几口干粮,每个人都饿了。
她把路上找到的最后几颗块茎拿出来洗净切片,把腌制好的最后几块雪羚肉从背囊里取出来,准备做一锅浓汤补充体力。
陶罐架在篝火上,水是从高台下方的一处冰泉里打来的,是丁程鑫用草木感知找到的。
罐里的水很快开始冒泡,她把块茎片滑进去,又加了几片辛叶和一小撮盐霜。
等块茎煮得半透明了,她把腌好的肉片一片片展开铺在汤面上,看着它们在滚汤中迅速变色、收缩、渗出油脂。
刘耀文蹲在篝火旁边,鼻翼微微翕动。
他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龙溦厨艺的头号拥护者,连蹲在火边等饭的姿势都比以前积极了几分。
以前他是远远坐在石头上等,现在是直接蹲在火边,偶尔帮她递个盐霜或者翻个肉片。

以后回部落了,你还会做饭吗?
他忽然问道。
当然会,为什么不呢?


我怕你回去之后就只给那些小崽子做了。
他刘耀文的语气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不满。

阿尾那小子每次看到你就跟看到肉骨头似的,还有那些跟着他跑过来的小崽子,你出门前给他们做的那顿,他们在部落里肯定吹了整整三天。
龙溦笑了一声,把汤舀进碗里递给他。
那我也给你做,你帮我打点猎物回来就行。

刘耀文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汤,热气从碗沿升腾上来。

那我们说好了。
他低着头继续喝汤,但喝汤的动作明显在掩饰什么。
因为他的狮尾正愉快地甩着,尾尖的火苗亮了好几分,映在地上跳来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