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,他们终于走出了冰蚀谷地。
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。
不再是狭窄的山谷和嶙峋的岩石,而是一片开阔的高原台地。
台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雪面上有一道道被风吹出的波纹,像凝固的白色海洋。
而在台地尽头,远远地能看到一片连绵的雪山。
那些雪山的山顶高耸入云,山腰以下被云雾遮住,山巅却清晰可见,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玫瑰金般的色泽。


我们快到了,圣泉就在那片雪山脚下。
马嘉祺指向最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。
龙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座山比周围的山都要高出一个头,山顶终年积雪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山腰处隐约能看到一条细细的白线,大概是冰川,山脚下则是被云雾遮住的一片模糊地带。
那里就是圣泉的所在。

天黑前应该能赶到山脚。
刘耀文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
明天一早就能进遗迹。

等等。
丁程鑫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九色鹿也同时停住了,鹿角上的光泽忽然亮了几分。
他蹲下来,用手指触碰脚下的雪地。
片刻后他抬起头,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有着罕见的严肃。

有人来过这里,就在不久之前。

草木说,雪面上残留着不属于我们的脚印,至少有七八个人,不是路过的猎户,他们的方向是直奔圣泉遗迹的。
四人对视了一眼。
马嘉祺的狼尾微微抬高了几分,刘耀文的狮耳向后压了一寸,龙溦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布袋,她不是害怕的,至少不完全是因为害怕。
她更多的是感觉到某种正在酝酿的风暴。
从长老会上的审问,到巫医的敌意,到圣泉的枯竭,再到丁程鑫说的“生命之流的衰减”,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:她的出现不是偶然的。
或许有人在她之前就知道了她的到来。

我们得加快速度。
马嘉祺收回目光,他的声音依旧是淡的,但脚步已经迈了出去。

天黑前必须赶到山脚,明天一早进遗迹。
四人不再说话,他们加快步伐朝那片雪山走去。
在他们的身后,极光又开始流动了。
夕阳把整片高原台地染成了金红色,雪面上的波纹在斜阳下拖出长长的阴影,像大地的年轮。
远处的雪山被晚霞烧成了玫瑰金色,山顶的积雪反射着最后的日光,亮得几乎刺眼。
但没有人有心情看风景。
丁程鑫的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,涟漪还在扩散。
至少七八个人,方向直奔圣泉遗迹,不是猎户。
龙溦边走边在脑子里分析这些信息。
什么人会在这个季节深入北境荒原?他
们的目标是圣泉本身,还是圣泉里的什么东西?
还是……她想起大长老说的那句话,“你身上有七种兽魂的影子”。
如果圣泉的异动和她有关,那这些先行者是不是在目的地埋伏着她?
想到这里,叶姽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