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从来没有人会先尝原味再尝调味,只为了理解她加入香料后丰富的味道。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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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溦低头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烤兔肉,嚼了嚼咽下去,然后很认真地对他说:
你下次可以早点说,我可以先给你尝原味之后再加调料。

丁程鑫的睫毛轻轻动了动。
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。

好,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和她约定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。
旁边的马嘉祺把最后一块兔肉吃完,站起来去检查哨位。
他走出营地的时候,狼尾轻轻甩了一下。
他刚才听到了丁程鑫和叶姽的对话。
他知道丁程鑫不是不喜欢甜,他只是用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,让龙溦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。
马嘉祺没有说什么,只是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了。
吃完饭后,龙溦把剩下的兔骨和块茎皮收集起来,放进陶罐里加水慢慢熬。
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习惯,晚上煮一锅骨汤慢炖,第二天早上加点新料就能做早饭。
省时省力,味道还更好。
她把陶罐放在篝火旁边最小的一簇火苗上,让汤保持微沸状态。
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走到漂砾的背风处坐下,拿出布袋开始整理今天新采的香料。
月光很亮,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银光。
她借着月光把每一种香料分门别类地包好,在袋口画上标记。
她的动作很从容,手指在布袋和香料之间灵活地穿梭,偶尔停下来闻一闻某片叶子的味道,然后歪着头想一想,再把它归入某一类。
丁程鑫走过来,在叶姽身边坐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整理香料的背影。
叶姽把手里的最后一小撮干树皮粉包好,在袋口画了一个三角加一横,她自创的标记符号,辛味且温暖。
然后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。
她的手臂从身侧举到头顶,然后向外展开,整个人的轮廓在月光下被拉伸成一道柔美的线条。
她的衣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提,露出一小截腰线,又随着手臂放下而重新遮住。
那个动作漫不经心又理所当然,就像她平时做所有事情一样。
她把碎发从嘴角拨开,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,说了声:
我好困,想睡觉了。

说完她便揉着眼睛走回营地。
丁程鑫依旧坐在漂砾旁。
他的表情仍旧是温和的,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但他从袖口里取出了那片发光的叶子,用指尖在上面轻轻划了几下。
叶子上亮起一行细细的小字,字迹纤细而清晰:
“她今天做了甜酸酱。她把我的名字刻在了一道菜里,虽然她自己不知道。”
丁程鑫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直到月光被云遮住,叶子上的光芒慢慢暗下去。
他将叶子收回袖口里,拍净身上的雪,站起来走回营地。
九色鹿睁开眼睛,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。
丁程鑫拍了拍鹿的脖子,没有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