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溦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雪兔。
剥皮、去内脏、清洗,这些是刘耀文做的。
他的动作很快,骨刀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,三两下就把兔皮完整地剥了下来。
他把处理干净的兔肉递给龙溦时,狮尾傲娇的轻轻甩了一下。
龙溦接过兔肉,开始她的工序。
她用骨刀在兔肉表面划了几道浅口,把辛叶和类似肉桂的树皮粉混合在一起,抹在兔肉表面。
然后把两颗酸浆果切开,挤汁涂在兔肉上。
她做这些的时候,马嘉祺刚好从哨位上走回来。
他没有出声,只是在火堆旁坐下,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。
这不是马嘉祺第一次看叶姽处理食材了,但每一次她低头专注地给肉抹香料时,他都会想起她在幼崽木屋里给幼崽擦额头的画面。
那是种温柔的、仔细的、不因为没有人看就敷衍了事的认真。
龙溦把腌好的兔肉放在一边,开始煮汤。
今天有泉眼,水量充足,她可以奢侈地煮一锅清汤。
她把雪兔的骨架放进陶罐里,加水和几片紫草茎,放在火上慢慢煮。
等汤底煮好了,便把骨渣捞出来,把之前找到的块茎切块放进去,又加了几片辛叶和一小撮盐霜。
陶罐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清透见底,只有淡淡的辛香和块茎的清甜。
她把腌好的兔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烤。
兔肉很嫩,烤的时间不需要太长。
她一边翻动肉串,一边用金蕊花粉和酸浆果汁调了一小碗甜酸酱,这是她这几天琢磨出来的配方。
金蕊花粉提供甜味基底,酸浆果提供酸度,再加一点点盐霜平衡口感,就成了一个简单但层次丰富的蘸酱。
烤好了。

她把烤好的兔肉分给三人,把蘸酱放在中间的石板上。
刘耀文咬了一口蘸了酱的兔肉,咀嚼了几下,然后放下肉串看着她。

你在你以前的世界是不是很有名的大厨?
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笃定的猜测。
不是,你猜错了。

龙溦自己也咬了一口,咀嚼完了才继续说。
我以前的职业是研究野生动物的,做饭只是业余爱好。


业余爱好。
刘耀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块蘸了甜酸酱的兔肉。

你的副业都这么厉害,那你主业得厉害成什么样。
龙溦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她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那份,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丁程鑫一直没有蘸酱。
她抬头看他,发现他正小口小口地咬着原味的烤兔肉,动作依旧优雅,但吃得很慢,像是在慢慢品味什么。
她歪头好奇的问:
你怎么不蘸酱,是不喜欢吃甜的吗?


没有不喜欢。
丁程鑫放下肉串,语气温和。

我只是想知道你做的肉本身是什么味道,不靠任何调味料的时候,原汁原味的是什么味道。

这样才知道经过你的手,加了那些香料之后,多了多少丰富的味道。
他这个回答让龙溦愣了一下。
她做过很多顿饭给不同的人吃,队友、朋友、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