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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溦再次沉默了。

她从背囊里拿出一个小布袋，那里面装着她这几天收集的所有调味料。

她开始给马嘉祺一一讲解。

龙溦拿起一片干叶放到马嘉祺手心，告诉他：

她又拿起两颗干瘪的籽实，给马嘉祺看：

最后，她拿出一小撮金蕊花粉，告诉他：

龙溦说这些的时候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
手指在不同的香料之间灵活地移动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笃定的熟练。

马嘉祺看着她的手。

十根手指都很细，指腹上有几个细小的刀痕，是切菜时不小心划到的。

她的指甲剪得很短，没有任何装饰，但这双手做出的东西，比他在部落里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要好吃。

他想起她在囚窟里冻得发抖的样子，想起她在幼崽木屋里给幼崽喂药的样子，想起她在训练场边递给他护腕时说的那句“谢谢救命之恩”。

龙溦歪头看他。

马嘉祺把手里的块茎片吃完了，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叶姽说过的每一种香料的用法。

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和她一起吃饭，他至少能说出那些香料的名字。

第二天清晨，暴风雪果然停了。

龙溦推开临时门帘，深吸了一口雪后的空气。

冷，但很干净，带着冰雪和松针的气息。

整个世界都被新雪覆盖了，昨天还能看到的岩石露头和矮灌木全都被埋在了厚厚的雪层下，只露出一点点深色的枝梢。

天空被洗成了一片纯粹的湛蓝，没有一丝云。

马嘉祺背上背囊，已经在前面开路了，丁程鑫和九色鹿紧跟其后，刘耀文断后，路过龙溦身边时顺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
叶姽的头发上沾了一小片从屋顶掉落的枯叶，刘耀文拍那一下正好帮她弄掉。

做完这一切的刘耀文大步往前走，狮尾在身后甩出一道亮眼的弧线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们穿过了北境荒原最核心的地带。

地貌从苔原变成了丘陵，又从丘陵变成了低矮的山脉。

植被越来越稀疏，空气越来越稀薄。

但龙溦还是一如既往地边走边观察四周，偶尔蹲下来采摘些她不认识的植物样本。

她发现了一种能提供酸味的岩生植物，茎秆掰开会流出淡绿色的汁液，味道类似青柠加薄荷。

又找到了一种气味类似肉桂的干树皮，磨成粉之后撒在烤肉上能让整块肉的味道都变得温暖起来。

还有一片向阳坡地上长着几丛矮小的灌木，结着拇指大的深紫色浆果，晒干之后皱缩成小小的一团，味道酸甜，非常适合做果茶。